小胖墩一心只知道吃,根本不管其余三人,而且吃货的德行很好,从不说话,也不折腾,眼中唯有美食,像个透明人一样,只知道消耗食物!
而喝到后面在房俊的有意恭维下,李靖也慢慢变成了一旁那个细嚼慢咽之人,唯有苏烈和房俊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已经开始逐渐上头了!
也不怪李靖会怀疑房俊是不是喝多了智商不在线上!
娘的,自己今日来这骊山的主要目的是啥?那是让苏烈的儿子进入骊山学院!
但凡苏烈在长安有个好的职位,他儿子能绕这么大一个圈来骊山学院吗?
这都不用问的,肯定是不得志才求到自己这里的啊!
现在你直截了当的问出来,这不是让人难堪嘛!
李靖刚想打断,看了看一旁眼神中还留着一丝清明的苏烈随后又沉默了下去!
也罢,让其说出来或许会好一些!
果然,听了房俊的话后苏烈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张了张嘴,好像那职位有点难以启齿一般!
对于眼前的两人来说,一个中郎将确实有点差距过大!
心中越发苦闷,都不用房俊劝的,苏烈自己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酒杯放回桌上,这才看向房俊自嘲般的说道:“也不怕房小哥笑话,苏某蹉跎至今还只是一个左武侯中郎将!”
接着把自家孩子也被牵连的事情说了出来,提到“河北降将之子”时更是怒目圆睁,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的李靖叹了口气,插话道:“其实定方如今的局面也是受老夫的连累,要不是老夫的原因,他的军功不会如此被轻而易举的打发了!”
苏烈梗着脖子慌忙起身摆手道:“将军,和你没关系,你能给末将机会,末将就已经感恩戴德了,没能得到应有的封赏只能说是某的原因,朝中文臣本就有意打压武将,加上某的身份,故而更加名正言顺了!”
“将军要是如此说的话末将的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李靖眼中有着无奈,此时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只能说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刚好撞到了一起!
怪自己吗?有这方面的原因,可要是苏定方的身份没有“河北降将”这四个字,那李靖后来找李二时候必定能够谋得一份不错的差事!
怪陛下吗?也怪不了,朝中文武之争本就进入白热化了,只能说苏定方的身份给了他们把柄和借口,自然不会放过!
房俊眼中一抹狡黠一闪而过,趁着两人暂时无言以对的时候看向一旁的小胖墩道:“遗玉,吃饱了就别听故事了,早些去歇息吧!”
小胖墩撅着嘴哦了一声,脸上有着一丝可惜!
她本就闷头干饭,早就已经吃的饱饱的,本来想走的,结果听到几人议论朝中之事,已经对大唐有了些许了解的小家伙准备拿来当故事听!
奈何才听到苏烈受了不公待遇连累到自家儿子后就要被房俊赶走!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恭恭敬敬的给李靖行了个礼后这才蹦蹦跳跳的离开!
而房俊让小胖墩离开也不是不想让她听故事,而是有些秘密听了对小家伙没有好处!
特别是自己接下来说的话那更是秘密中的秘密,李靖这里不用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小胖墩,要是某日稍不注意说了出去,那肯定会招来是非的!
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小家伙还是去睡觉的好!
等小胖墩离开后房俊这才重新把苏烈给拉回位置上,给李靖和苏烈两人分别把酒再次满上后这才开口道:“师父,苏大哥,其实这事谁都不怪,要怪就只能怪朝中那些只知道提笔杆子的家伙,整日里舞文弄墨,勾心斗角!”
李靖瞪了房俊一眼,这混账,你说这话的时候考虑过你爹吗?
苏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后这才低沉道:“房小哥不用安慰苏某,其实苏某知道,要怪就只能怪苏某年少时候跟错了主子!”
说罢眼神黯淡许多,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毕露,这职位多少有点上不得台面!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怪自己?真的能怪吗?
那时候年轻,天下大势谁能看的清?
自己十五岁随父保卫一方,而窦建德当时治军严纪律,开仓济民,善待各方人才,苏定方当时就以为此人乃天下明主!
再加上自己身处的河北信都本就是窦建德的势力范围,苏定方没道理带着一群部众远涉千里去投奔别的势力啊!
可是谁特么能想到这片天地会突然冒出了一个李世民,不但打散了王世充,更是连窦建德都被其生擒,其勇猛程度无异于天神下凡!
至此“河北降将”这四个字彻底坐实!
房俊看着满脸通红却又双眼无神的苏烈叹了口气!
那样复杂的局势中谁敢说自己能分辨出最后的明主是谁?
别说苏烈了,就是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