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瘦猴收不住脚,只觉得小腹一凉,低头一看,t恤连同皮肉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猛地迸出来。
“啊——!”他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踉跄后退,脸白得像纸。
剩下的几个地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顿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他们的目光落在瘦猴汩汩冒血的指缝间,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吞咽声。
“妈的……这妞……这妞下手太狠了……”
“滚。”
雅婷握着滴血的匕首,声音不大,却极为骇人。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摩托车都顾不上扶。
雅婷没有追,转身走到摩托车旁。地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是刚才那帮人喝剩的。她弯腰捡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余光瞥见摩托车的油管。
她眼神一动。
一分钟后,雅婷站起身,手里多了两个灌满汽油的啤酒瓶。她撕下自己外面的衣角塞进瓶口,浸透汽油。
雅婷把匕首插回腿侧,一手握着一个燃烧瓶揣进兜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帮缩在墙角发呆的老毛子问道,“谁有打火机?”
“我……有”,胖子畏畏缩缩的把打火机扔了过来。
“谢了”,雅婷接过来随后骑上了一辆摩托车咆哮而去。
二楼走廊上的火渐渐熄灭,这里都是水泥地和铁栏杆,没有什么可燃物,汽油着完了只剩下几缕黑烟。
埃尔文站在楼下面,抬手掸了掸袖口上溅落的灰烬,目光投向正街尽头——那辆摩托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汽油味和轮胎摩擦的焦臭。
巴甫耶夫回过头。
他手里的弯刀还滴着血,他看了一眼,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跑了。”他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埃尔文没有接话。
他盯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点笑容。是那种——猎物挣脱了陷阱、但脖子上已经套上绳子的笑。
“你刀上的毒,”他偏过头,看着巴甫耶夫,“多长时间能发作?”
巴甫耶夫把弯刀插回腰后:“一个小时。”
“能死吗?”
“不能。”巴甫耶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但够他难受的。肌肉会慢慢僵掉,先是腿,然后是腰,最后胳膊都抬不起来。人醒着,动不了,像块石头。”
埃尔文点了点头,残余的几点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人——查尔斯。那个一直躲在墙根底下、从头到尾没往前凑一步的查尔斯。
“查尔斯。”
“在。”
埃尔文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动作轻得像个老朋友。“现在可以让咱们的军犬小组参战了。”
他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说:“安吉拉家门口的那些粉末——你确定管用?”
查尔斯赶紧点头:“那些粉末味道能留半个月,人闻不着,狗一闻一个准,他们脚下踩到了就跑不了。”
埃尔文没再说话,他抬起头,看着二楼还在燃烧的几缕火苗,看着火焰把铁栏杆烧成焦黑的骨架,几个闻声出来的居民正拿水盆灭火。
“一个小时。”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从嘴角慢慢漾开,一直笑到眼角,笑到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真正的温度——猎手发现猎物已经走进死胡同时的温度。
“让他们慢慢跑。”他说。
巴甫耶夫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笑,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弯刀又抽出来看了一眼,确认刀锋上的血迹确实已经擦干了。
摩托车狂啸着冲过市区。
雅婷把油门拧到底,车身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跳动,像一头受惊的野兽。偶尔有行人慌忙躲闪,骂声还没出口就被引擎声吞没。
她不敢停。
身后有没有追兵?不知道。那几个克格勃有没有追上来?不知道。她只知道往前冲,往人少的地方冲,往城外冲。
风灌进领口,灌进袖子,把她整个人吹得发冷。就在这时,她感觉身后的刘东搂得更紧了。
那双手原本只是环在腰上,现在却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扣着,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她的后背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背,能感觉到他的脸埋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雅婷心里一恼,占便宜占起没完了是吧?刚才情况紧急,他搂就搂了,她顾不上计较。可现在都跑出这么远了,还搂?还搂这么紧?还整个人趴上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烫得她后背一阵不自在。
“刘东!”她吼了一声,声音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