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尔斯一愣:“头?”
“有人摸进来了。”
鲍里斯盯着那片黑暗的墙角,一字一顿,“而且,他已经动手了。”
鲍里斯的命令发出后,整条街的气氛瞬间变了。
杰尔斯对着对讲机低吼了几声,原本散落在各处暗哨的便衣们立刻动了起来。三人一组,呈扇形向那片黑暗的墙角包抄过去,手枪已经上膛,保险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鲍里斯站在原地没动。他盯着那片阴影,目光像要把黑暗穿透。
三十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回报:“一组到位,没有人。”
“三组到位,没有发现。”
“四组……头,只有两具尸体,是杰尔森和兰斯……”
鲍里斯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大步穿过街道,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墙角,两名手下倒在血泊中,一个颈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另一个咽喉处的小洞显得更加狰狞。
鲍里斯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尸体的温度——还温热,死亡不超过三分钟。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巷子狭长,两侧是高墙,尽头通向另一条街。袭击者如果往那个方向跑,最多能跑出去两百米。
“封锁后街。”鲍里斯对着对讲机沉声道,“所有出口,一个都不要放过。”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衣们分散开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切割。
鲍里斯站起身,目光落在尸体的位置——并排躺着,一个的手还插在怀里枪没有拔出来,另一个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他低头仔细看了看第一具尸体的伤口,又看了看第二具。
一刀毙命,两个都是。
他想起刚才那个被刺伤的手下——那个幸运的家伙,刀刺进去的角度偏了半寸,没能刺穿心脏。如果不是这半寸的偏差,他现在应该躺在血泊里,成为第三具尸体。
鲍里斯直起身,望着漆黑的巷子深处,沉默了很久。
十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回报:“头,所有出口都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附近的店铺呢?”
“挨家挨户查了,没人见过陌生人跑过去。”
鲍里斯没有说话。他站在两具尸体旁边,望着救护车那边忙碌的人群,急救人员正把那个受伤的手下抬上担架,准备送上车。
杰尔斯走过来,脸色难看:“头,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干的?做得太干净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鲍里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在回想刚才的一切——从听到异常到下令封锁,前后不超过两分钟。那条巷子是死胡同,只有前后两个出口,他的人从两端同时包抄,理论上不可能有人逃得出去。
除非……除非那个人根本没有跑。
鲍里斯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围的建筑——高墙,窗户,阳台,还有几个可以藏人的角落。他一个个看过去,最终落在巷口上方的房顶上。
鲍里斯眯起眼睛,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醒了醒了,他醒了!”
鲍里斯转身,快步走向救护车。担架刚刚被抬上车,那个受伤的手下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睁开了。急救人员正在给他做紧急处理,颈侧的伤口已经被纱布压住,血止住了。
鲍里斯扒开急救人员,俯下身,低声道:“谁干的?”
那手下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看不清楚……太黑了……”
“什么都没看清?”
手下费力地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突然,他的眼神变了一下,嘴唇翕动得更厉害了:“他……他扎进来的时候……骂了一句。”
鲍里斯把耳朵凑近了些:“骂的什么?”
“岛国话。”手下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我听不懂……但那个调调……八嘎……错不了……”
鲍里斯的身子僵住了。
他直起身,盯着那张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地问:“你确定?”
手下虚弱地点了点头,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他以为……我死了……骂了一句……就走开了……”
鲍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让急救人员继续工作。
车门关上,救护车鸣着笛开走了。
鲍里斯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白天,街角,几个地痞围着一个岛国人拳打脚踢,那岛国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
他当时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没有在意。
鲍里斯的眼神慢慢变冷。
杰尔斯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头,他说什么?”
鲍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过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该死的岛国鬼子。”
鲍里斯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