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里边黑暗的角落中有人听到他的声音,也响起一声惊呼“婷姐,自己人”。
角落里喊着的才是张晓睿的声音。
被他压在身下的身体也猛地一颤。
紧接着,刘东感觉到钳制下的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扭一滑,竟然挣脱了开来。
随即那只手并指如刀,直戳他的咽喉。攻势依旧凌厉,但似乎……少了一丝真正置之死地的气势。
刘东没有格挡,反而松开了另一只手,整个上身向后仰,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低吼道:“你是谁?”
“你放开我”,身下的女人愤愤地说着,并用手去推刘东。
刘东急忙松手起身,向后退了半步。几乎同时,黑暗的角落传来“嚓”的一声轻响——一小簇火苗颤巍巍地亮起,驱散了阁楼1内的黑暗。张晓睿护着蜡烛,小心地挪了过来。
昏黄跳动的光晕缓缓铺开,首先照亮了张晓睿年轻而紧张的脸,随后光晕扩大,映出了地上半跪着的女人的轮廓,最后是她仰起的脸庞。
灰尘沾染了她的额发和面颊,几缕发丝被汗黏在颈侧,她正揉着发红的手腕,嘴角因疼痛而微微抿着。
尽管如此狼狈,她眉宇间依然透露出那股与生俱来的优雅从容,赫然是二十几天前刘南带着他参加聚会认识的雅婷,也是那些大院子弟的大姐头。
据说这个女人在国外留学,聚会结束没几天就已经离开了京都,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竟以这种方式相见。
雅婷也认出了刘东,因为前几天在监控克格勃总部的时候在望远镜里见过刘东一次,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惊讶
“雅婷姐?”
刘东又低声确认了一遍,惊讶中混杂着尴尬和一丝未消的警惕,“怎么是你?”
雅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借着张晓睿伸来的手,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裤,动作依然保持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韵律感。
“我也没想到,”她终于开口,声音略哑,却平稳,“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再遇到你。”她目光扫过刘东,“有机会我见到南南会和她说现在的男人靠不住,谁的豆腐都敢吃。”
刘东苦笑着摇摇头,知道雅婷是指自己刚才抓到她胸部的事,略觉有些尴尬,但那手感——确实不错。
“雅婷姐,你不是应该还在国外留学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看了一眼张晓睿和角落里的另外一个女人,“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你们……认识?”
最惊讶的当然是张晓睿,她没想到这个救了自己的神秘女人竟然会和刘东认识,这绝对是自己人了。
“也……认识的时间不长”,刘东淡淡的说道。
“是雅婷姐救了我,我们也实在是没地方去,所以我就想到了这里,趁着天黑摸了进来”,张晓睿把这两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人没事就好”,见到张晓睿还活着,刘东也终于松了口气,被克格勃追杀得屁滚尿流的那种憋屈感也淡了些。
“我们刚躲进这里不久,就听到外面有动静。婷姐以为是追兵摸进来了,所以才……”她歉意地看了看刘东。
刘东听着张晓睿的叙述,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将近一整天水米未进了。刚才生死搏斗时肾上腺素压过了所有感觉,此刻一松懈,饥饿感便凶猛地反扑上来。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阁楼问道:“有吃的吗?饿了一天了。”
“有,有!”张晓睿连忙点头,转身从角落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两块黑面包,还有一根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香肠。
“给你刘东哥。”
刘东也顾不上客气,也真是饿了,接过来就大口咬了下去。黑面包粗糙干硬,但在极度饥饿的他尝来,却也是好东西。他吃得又快又急,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往下咽,被噎得直伸脖子。
张晓睿在他旁边坐下忽然抽动了两下小巧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她又左右嗅了嗅,又四下看看,最终确定了气味来源,目光停在刘东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刘东哥……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啊?好像……好像掉进粪坑里似的……”
她问得小心翼翼,却没想到刘东反应这么大。
“呃……咳咳!”
刘东正大口咬着香肠,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噎到的闷咳。嘴里香肠的咸香混合着黑麦的味道,瞬间与脑海中翻腾起的下水道里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交织在一起。
他胃部一阵剧烈地翻动,刚才囫囵咽下去的食物仿佛要冲破喉咙涌出来。他强忍着那股强烈的呕吐感,猛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去。
张晓睿看到他如此剧烈的反应,也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摆手:“对不起,东哥,我不是……我就是……”
一直安静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