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决然的震颤,猛地指向子弹袭来的方向。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燃烧的恨意却让她眼中的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两个正在更换弹夹的特工身影。
她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砰 、 砰!
三发子弹狂暴射出,却全都打了个空,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岂能站在那等死——在她扣动扳机的一瞬间,那两个特工仿佛有心灵感应般,一个向左前方、一个向右后方同时扑倒翻滚,动作干净利落,快得只留下两道模糊的身影。
张晓睿瞳孔骤缩,下意识地闪身缩回树干后面,现在只剩下自己,又是抱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而对方却是身强体壮,满血状态下的克格勃精锐。
几乎就在她在树后仃止射击的一刹那,更为猛烈的弹雨已呼啸而至。
噗、噗、噗!
咄、咄、咄!
子弹狠狠咬进她藏身的树干,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她耳膜发麻。青色的树皮瞬间被撕裂,潮湿的木屑混合着硝烟,如同锋利的碎片般在她脸颊边飞溅开来。
她能感觉到树干在密集的冲击下微微震颤,每一发子弹都像重锤般敲在心口,逼得她死死蜷缩身体,连呼吸都屏住——根本抬不起头。
对方不仅反应神速,配合更是默契。两人的火力并未同时覆盖,而是此起彼伏,形成几乎没有间隙的压制,完全封锁了她任何可能探头或移动的角度。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与阿金鲜血的温热形成冰火两重天。
绝望中,她借着一次火力稍缓的微小间隙反手回射了两枪,让对方的攻势为之一缓,然后用颤抖的手按了一下手枪的弹夹释放钮。
咔嗒。
弹夹滑出一小截,她瞥见了里面仅存的那一颗子弹的金属反光。
只剩一颗子弹了,而她身上却没有弹夹,阿金的尸体离她有两米远,敌人根本不可能给她机会去摸弹夹。
子弹依旧“噗噗”地打在她的身旁,她却再也没有力量反击了。
张晓睿绝望的闭上眼睛,绝对不能再当一次俘虏,手颤抖着将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