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的本命飞剑从眉心钻出。
化作流光，开始在废墟中肆虐收割生命。
对于那些幸存者，阿豹也没有手软。
舒英辉曾经说过:补刀是门技术活儿。
得确保它们死透了才行。
飞剑在周围徘徊，但却始终绕开了一只老狒狒。
这只老狒狒已经被拦腰斩断，但却依靠着金丹的强悍生命力一直在苟活。
这种伤势若是换成普通修士，早就死于非命了。
阿豹从天空中降落，来到老狒狒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它。
通过阿豹的飞剑，老狒狒也认出了阿豹。
作为曾经的邻居、盟友，到后来的对头，敌人……
老狒狒可谓是相当熟悉阿豹。
看着化作人形的阿豹，老狒狒的眼中有震惊，有不甘，有愤怒。
同时也有释怀……
“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老狒狒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它并没有像个泼皮一样对阿豹破口大骂。
更让阿豹动容的是，老狒狒居然还露出了笑容。
阿豹是来报复的，是来装逼的，是来打脸的。
而，看到老狒狒的笑容。
阿豹原本憋了一肚子话，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久不见。”最终，阿豹也只说出了这句话，并且语气也很平静。
听到阿豹打招呼的话，老狒狒的笑容更灿烂了。
“咳！咳！咳！”
灿烂的笑容，使得重伤的老狒狒产生了剧烈的咳嗽声。
“小豹子，你也别恨我，我也别恨你……”
“咱们这种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家伙，能做的…能做的…就是随大波逐流……咳！咳！”
“要怪，就怪你…就怪你年轻气盛，说错话，使得那些老王八蛋不高兴……”
老狒狒后悔吗？
后悔的。
但哪怕是后悔，再给老狒狒一次机会。
它依然会这么做，依然会与其他两族一起，压迫金钱豹一族，压迫阿豹。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万族也一样。
老狒狒蠢吗？
当然不蠢。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家伙，哪里会有蠢的。
王族势大，它们这些金丹小族，是附庸，是棋子，是炮灰……
主人不高兴了，仆人自然就得哄主人高兴才能有饭吃，才能苟延残喘下去。
只能说阿豹运气好，乘上了一条更大的大船。
若是阿豹没有登上这条船，那么最终的胜利者，永远都是它们。
“虽然这破事儿，早就已经过去了……”
但是它们三族还是不得不派人前往金钱豹一族的新居。
禁止金钱豹一族离开禁地。
元婴王族并没有授意它们这样做，但是它们却不得不做。
有些事儿，只要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的。
这是做给王族看的。
虽然王族不一定能看到，但是谁也不敢保证王族什么时候会看一眼。
至少得保证在王族们突然想起时，就能看到它们想要的。
说来可悲，说来可笑。
但，
揣摩大人物的心思，是小人物一辈子都必须做的事情。
“小豹子…咳！换位思考，咱们俩的位置换一下，你也会打压我的，对吧？”
老狒狒再度咧嘴一笑。
只是这一次它的笑容有些难看，因为它的嘴中全都是血。
阿豹认真思考，并回答了这个问题，“会。”
不为其他。
只因生存是族群的第一需要。
就算换做是阿豹，在那种情况下，也做不到更好。
就如老狒狒说的那句话:随大波逐流一样。
“哈哈！咳！…哈哈！咳咳！！”
狂笑声夹杂着咳嗽声，老狒狒看起来十分痛苦。
但是那笑声的嘲讽意味真的很浓郁。
阿豹没有打断它，而任由其嘲笑。
亦或许，它又是在嘲笑自己？
阿豹不知道。
飞剑重新回到了阿豹的眉心，四周已经没有任何活物，除了老狒狒。
谈话并没有阻止阿豹的行动。
渐渐的，老狒狒笑声终止了，因为它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大…大部分狒狒都在这了，还有些孩子在外边赶不回来的……”
“给它们留条活路呗？”
老狒狒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与一位老朋友提一个不怎么过分的请求。
“好。”阿豹点了点头。
听到阿豹的回答，老狒狒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活着，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