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溪目不斜视的与祝响对望,“若是没有其他选择,我一定会这么做。”
祝响无奈一笑,他早料到李继溪会如此回答,“但你这句话,就是你与毕盈的不同之处。”
“走叭。前面就是奈何桥,我们去瞧瞧。”祝响轻笑着邀请李继溪共赴奈何桥。
景区里的奈何桥是一座小型的石质拱桥,桥下有溪流淌过。桥面宽度仅能容两人并肩而行,有不少游客都在桥前排队等候上桥。
“快来快来。”郑钊拉着祝响和李继溪排好队。
祝响从队伍里探出头瞧了一眼,“他们干嘛都一个一个上?”
“好像是因为旁边的对联。”郑钊把对联指给响哥看。
祝响定睛一瞧,奈何桥的左右两侧各挂有一副对联,左侧一副写道:
“积德修行,奈河桥易过。”
“贪心造孽,尖刀山难逃。”
而右侧则写着,
“三步跨过奈何桥,知尔是善是恶。”
“一气走通金银道,赐汝发福发财。”
祝响略作思索,“所以人人都想三步跨过奈何桥?”
“传说只有能三步跨过奈何桥的人,才是真正的良善之人,下辈子能获得善果福报。”李继溪如是说道。
“下辈子才能有福报?不能这辈子就得到么?”郑钊神色纠结,“下辈子,我还是我吗?”
“所谓好人没好报,正是因为此生善果福报难见,古人才会用虚无缥缈的下辈子来鼓励世人。”祝响从现实主义的逻辑上剖析道。
他们前面的一位老奶奶此时回过头来,“小伙子,可不敢妄言,菩萨一直都在天上看着在。”说完她又对郑钊提醒道:“行善事不应是为了今生和来生的福报。追求福报,本身就是一种贪念。”
老人家言尽于此,此后就不再多言。
“啊?”郑钊面色羞红,朝天上瞄了再瞄,“我刚刚的话,不会被菩萨听去了吧?”
祝响捏了捏郑钊红彤彤的耳垂,“你有口无心,菩萨不会怪罪的。”
说话间,终于轮到祝响他们上桥。
“我先来!”郑钊一马当先,大步流星跨出两步,差一点就走到奈何桥三分之二的位置。最后一步,他双手扶住桥栏,如同劈叉一样用左脚够到对岸。
轮到祝响,他开始迈的步子比郑钊要小些。若想要最终用三步跨过,那他这最后一步,就真的要在桥上劈叉了。
祝响见状眉头一挑,右腿单脚发力,在桥上一跃而过,左脚稳稳踏在对岸。
郑钊目瞪口呆,“还能用跳的?”
“又没有人说不能跳。”祝响得意道。
再观李继溪,她完全不介意三步跨过奈何桥的说法,在桥上信步而行,足足用了六七步才走到对岸。
“怎么不试试三步跨过来?”祝响笑道。由于他们此行是在出任务,所以李继溪穿的很干练,应该是不影响大跨步才对。
“我不信这些东西。”李继溪淡淡道。
郑钊见状,在祝响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们两人相视一眼,而后皆窃窃偷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李继溪不解道。
“郑钊说,你觉得大跨步不雅,怕在我面前露出丑态,所以没尝试。”祝响毫不犹豫就将郑钊出卖掉。
“你!”郑钊气得直接在响哥胸膛上砸了一拳。
李继溪狠狠瞪了郑钊一眼,“你们想多了。”说罢就一个人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略略略。”祝响朝郑钊做了个鬼脸,赶紧向李继溪追去。
“八嘎!”郑钊怒骂道,“别跑!”他当即跟祝响追逐打闹起来。
“两位游客,请不要在阎王殿内打闹。”工作人员见到他们两个嬉笑打闹,唯恐冲撞到其他游客,便上前制止道。
“阎王殿?”祝响停下来一瞧,此地俨然是一副公堂模样。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大殿两侧各立有一排衙役雕塑。它们的脸上浓墨重彩,由黑红白三种颜色绘画出脸谱。每一个衙役或者说鬼差的手里,都持有一根水火棍。
李继溪早来一步,转了一圈回到祝响身边,“这里是第一殿,秦广王殿。”
“怪阴森的。”祝响评价道。这些衙役雕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再加上场中灯光昏暗,雕塑脸上的大红大黑之色,仿佛是要深深映入他的眼底,不可抹去。
突然,场中响起一声清脆且震耳欲聋的案板相击之声,将殿内的游客都吓了一大跳。
众人皆是望向公案后的秦广王,原来是他将手中镇尺一拍,而后高声道:“升堂~~~”
“威~~~武~~~”公堂两侧的雕塑同一时间发出声响,它们手中的水火棍由机械传动,上下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