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舱分两个,都在前部。
打开舱盖,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卧槽,这是谁拉里面了吗?”张洪涛赶紧跑开。
楚洋早有预料,走在人群后面,赶紧点支烟压压惊。
船员们猜拳决定谁进去探查,何进根幸运中奖,只能捂着鼻子往里探。
“里面情况怎么样,爽不爽?”张洪涛幸灾乐祸地问道。
何进根深吸两口新鲜空气,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
“舱里清理过,但没彻底。”
“冰舱角落有烂鱼烂虾,应该是冻在里面没清理干净,停电后就化冻了,闷在里面闷了两三天,把里面的排水槽全部堵住了,其他倒是没什么。”
楚洋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了,点点头,继续往后走。
生活区在后甲板上面,一间七八平的舱室。
推开门,里面拥挤地摆着四张上下铺,床垫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
墙上有个小窗户,玻璃碎了一块,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呜作响,居住环境可见一斑。
当然,这对船员们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他们不是出来度假的。
在海上连轴作业,能在休息的时候有一席容身之地就足矣。
船不算大,设备又拆了很多,所以半个小时基本就看完了。
一圈下来,楚洋对这船的状况已经大概心里有数。
这船底子不错,二十米出头的钢壳船,康明斯主机,四千五百多小时,在二手船里算年轻的。
但设备被拆得太狠了——雷达、探鱼仪、卫星电话、部分渔捞设备。
走完流程返还后重新装上能用还好,用不了还是得换新的。
生活区也需要整修,鱼舱要清理保养,机舱要全面检查,更换线路。
算下来,修复费用至少在10到15万之间。
不过相比起新船的价格,接手这艘船还是非常划算的。
他当场给泉州造船厂打了个电话。
“王厂长,有艘船要进厂修整一下……对,明天拖过去,你安排人手接一下。”
“好的楚董。”
电话那头的王厂长满口答应。
作为船厂董事,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
看完船,船员们并没有散去,第二天一早又在郑红星的带领下去了渔政码头。
在这里,还有一艘更大的船在等着他们。
船就停在码头一号泊位上,远远望去,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比旁边那些老旧渔船高出一大截,视觉上就和大姚站在小四边上一样。
鲲鹏号的船员们下了车,一个个仰着脑袋看,嘴里“啧啧”个不停。
“塞林木,这比咱们鲲鹏号大两圈都不止。”张洪涛第一个开口。
“正常?”孙庆军眯着眼,“这船排水量起码翻倍。”
何进根已经扒着舷梯往上爬了:“我先上去瞅瞅!”
郑红星笑着给楚洋介绍:“上船看看,动力、舱室、渔捞设备,我们一起慢慢验。”
楚洋踩着舷梯往上走,脚落在钢甲板上,发出沉闷厚实的响声。
这船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扎实——相比鲲鹏号那种略显单薄的脆响,这种是钢板够厚、龙骨够重的踏实感。
郑红星显然不是头一回上这船,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往机舱口走。
“先看心脏。”
他掀开舱盖,顺着垂直梯往下爬,楚洋带着孙庆军跟上。
机舱里比想象中整洁。虽然被扣押了一个多个月,但舱底没什么积油,管路排布规整,看得出原船主保养得不错。
孙庆军一进去就眼睛发亮,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念念有词。
郑红星指着那台墨绿色涂装的主机,“日本 Yanmar 的 6N18-AL 型,六缸直列,涡轮增压,连续输出 1200 马力,小日子的货,出了名的耐操省油。”
孙庆军凑上去看铭牌,“平成十五年出厂,那不就是03年的?”
郑红星又指向旁边两台辅机,“辅机也是Yanmar的,一台 120千瓦发电,一台 90千瓦压气,都是原装货。”
孙庆云在旁边点点头,“这套动力组合,跑北太拖网完全够用,顶流作业不费劲。”
他出远海的经验最为丰富,最远到过阿拉斯加。
楚洋现在也算是半个行家了,绕着主机转了一圈检查轮机状态,注意到几处管路接头处有轻微渗油的痕迹,但不严重。
他心里有数,这种小毛病稍微保养一下就行。
从机舱上来,郑红星带他们往船艏方向走,推开一扇水密门,进入鱼舱区。
“三个独立鱼舱。”他拉开第一道舱盖,一股混合着鱼腥和消毒水味道的气味飘出来。
“前舱 120立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