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缓缓抬手,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胸前悬挂的古朴玉牌,玉牌上镌刻的古老符文此刻正黯淡无光,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压制得无法流转灵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暮鼓晨钟,重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此次虽铲除了残余邪恶力量,暂解一方之危,但我方才凝神感应,天地间的灵气脉络正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不断蚕食,有更强大、更未知的至邪存在,正蛰伏在九天之下、九幽之底的暗处,谋划着足以倾覆三界、吞噬乾坤的惊天阴谋。”
此言一出,原本欢声笑语的人群瞬间死寂,连风掠过树梢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刺耳。老者顿了顿,目光扫过天际尽头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漆黑阴霾,语气愈发沉重:“这股气息……绝非世间寻常邪祟,我曾在门派镇守的上古秘典残卷中,读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那是被天道封禁、被万界唾弃的禁忌之力,一种能吞噬天地灵气、炼化生灵神魂、甚至扭曲时空法则的灭世之力,传说一旦现世,便是仙侠世界的末日浩劫。”
站在老者身侧的陆逸与圆圆,听闻此言,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方才斩杀邪祟时溅在衣袍上的血迹,此刻仿佛都失去了温度,原本轻松愉悦、满载功勋的氛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碎裂,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慌与凝重。
陆逸是门派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修得剑心通明,一手青岚剑使得出神入化,方才一战更是凭一己之力斩杀三头邪祟首领,是众人眼中的少年英雄。此刻他紧抿着唇,俊朗的面容上再无半分少年意气,只有深深的肃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圆圆,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都从对方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看到了对浩劫的警惕,更看到了绝不退缩的决绝。
圆圆是门派灵脉传人,天生拥有感知天地灵气的纯净灵体,一手治愈与御灵之术冠绝同辈,性格灵动温婉,却也有着刻入骨髓的坚韧。方才她以灵脉之力护住众人,耗尽大半灵气,此刻俏脸微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如同崖边迎风而立的青竹,宁折不屈。
只见陆逸猛地握紧了手中紧握的长剑——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青岚剑,剑身本是温润的青色,此刻却因主人心境的激荡,骤然闪烁出凛冽的寒光,剑鸣清越,如同龙吟虎啸,仿佛在呼应主人此刻坚定不屈的心境,誓要斩尽世间一切邪祟。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咬了咬牙,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掷地有声:“天地覆,我辈修士当立天地间;邪祟出,三尺青锋当斩万重妖。无论前路如何崎岖难行,充满多少未知的危险与九死一生的困局,我等都绝不会后退半步,必以血肉之躯,守我门派,护我苍生!”
一旁的圆圆闻言,重重颔首,灵动的眼眸中褪去了往日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毅,那目光清澈而坚定,宛如漆黑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刺破阴霾,耀眼夺目。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灵脉在,我便在,绝不允许禁忌之力玷污这一方天地灵气,与师兄同进退,共生死!”
看着眼前这两位年纪尚轻,却意志如钢、道心稳固的弟子,神秘老者浑浊的眼中不禁涌起一股滚烫的感动。他修行数百年,见过无数修士在浩劫面前畏缩不前,也见过无数天才在生死关头弃道而逃,可眼前这两个孩子,明明还未褪去青涩,却有着远超同辈的担当与勇气。老者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认可与欣慰,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轻声嘱咐道:“好孩子,有你们这般弟子,是我门派之幸,是天下之幸。既然道心已定,那我们便先返回门派驻地。此地灵气已被禁忌之力沾染,不宜久留,待回到门内,我便开启宗门宝库,将各方可用资源、上古秘典、护山大阵图纸尽数收拢,召集宗门长老、各脉首座,从长计议,共商御敌之策。”
说罢,老者衣袖一挥,一道淡金色的传送灵光笼罩住陆逸与圆圆,三人脚下灵光闪烁,瞬间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千里之外的门派所在之地疾驰而去,只留下满地残余的邪祟气息,与渐渐被阴霾笼罩的天际。
归途之上,三人踏云而行,速度极快。神秘老者不愿两个弟子对禁忌之力一无所知而陷入险境,一路上不断开口,向陆逸和圆圆讲述着有关那禁忌之力的古老传说与秘闻。
老者声音平缓,却带着穿越时光的厚重:“那禁忌之力,起源于上古神魔大战时期,是一尊被天道斩杀的灭世魔神残魂所化,它无实体、无形态,以天地灵气为食,以生灵神魂为饵,能附身在任何生灵与器物之上,不断壮大自身。上古时期,诸天万界的大能联手,以自身神魂与修为为代价,才将其封印在九天深渊之下,留下秘典警示后人,可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