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视线重新清晰,陆逸与圆圆惊喜地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那道神秘的蓝光石门之前,一切仿佛一场大梦,却又真实得刻骨铭心。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加沉稳、更加坚定的光芒。
这时,那道灵体缓缓飘近,原本冷漠威严的气息,此刻多了几分温和。它微微点头,声音空灵而欣慰:
“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心劫考验。恐惧,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你们能直面本心,实属难得。”
话音未落,灵体不再多言,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柔和的光芒,径直没入了身后的石门之中。
下一刻,整座石门剧烈一震。
“轰隆……轰隆……”
低沉而厚重的开门声缓缓响起,紧闭无数岁月的石门,终于在二人面前,徐徐开启。
门后,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金银财宝,而是一条幽暗深邃、望不见尽头的通道。通道由古老的青石铺就,两侧墙壁上插着早已熄灭的火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沉寂、神秘莫测的气息,深邃得令人心生敬畏,却又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前路依旧未知,危险不知凡几。
但陆逸和圆圆没有丝毫犹豫。
经历了骷髅围杀、阵法幻影、石俑围攻、乃至心劫幻境,两人早已不是初出茅庐、遇事慌乱的少年男女。他们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澈、坚毅、果敢。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那份信任与默契,早已刻入心底。
陆逸握紧炎灵剑,剑身微微颤动,战意昂扬;圆圆双手自然垂落,灵力流转,随时准备施法。
两人并肩而立,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义无反顾地踏入了这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通道。
通道之内,一片昏暗。
不知走了多久,墙壁上突兀地燃起一簇簇幽蓝色的火把,火焰跳动不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壁上扭曲变幻,如同蛰伏的鬼魅,平添几分诡异与压抑。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走着走着,前方的道路,骤然中断。
陆逸与圆圆猛地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心头顿时一紧。
只见前方地面,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陷阱深坑。坑底密密麻麻,插满了泛着森寒寒光的尖锐铁刺,尖刺朝上,闪烁着致命的冷光,只要坠落,必定瞬间被扎成筛子,绝无生还可能。
而陷阱与陷阱之间,只有一根根狭窄、光滑、仅容一人通过的石板小桥相连。石桥悬空而立,摇摇欲坠,风一吹便轻轻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崩塌。
前路,唯有这一条九死一生的险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没有退路,只能前进。
陆逸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我在前,你在后,小心脚下,跟着我的步伐。”
圆圆轻轻点头:“好。”
两人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踩上摇晃的石桥,每一步都放得极轻、极稳,生怕一个不慎,便坠落深渊。石桥在脚下微微晃动,下方尖刺寒光闪烁,刺激着两人的神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他们刚刚走到石桥中间,最为狭窄、最为危险的位置时——
“嗖嗖嗖——!!!”
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彻通道!
通道两侧的石壁之上,不知隐藏着多少机关,此刻同时发动。无数锋利的箭矢从暗孔中疯狂激射而出,箭尖淬着冷光,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又如同狂风暴雨,铺天盖地,朝着桥中间的两人呼啸射来!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小心!”
陆逸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反应,瞬间将圆圆护在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腕狂转,手起剑落,熊熊燃烧的炎灵剑在身前疯狂舞动,剑影重重,火光冲天,硬生生在两人身前舞出一面密不透风的火红色光幕。箭矢撞在火焰光幕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绝大多数被高温融化,少数被剑影击飞。
然而,这机关箭雨,显然是上古杀阵,威力远超想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箭矢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射越多,越射越密,如同永无止境的暴雨,疯狂砸落。每一支箭矢都带着极强的穿透力,重重撞击在火焰光幕之上。饶是以陆逸如今的实力,在这般无休止的狂轰滥炸之下,也渐渐感到吃力。
手臂越来越酸,灵力消耗巨大。
身前的火焰光幕,光芒一点点黯淡,火势渐渐减弱,已经开始有些抵挡不住这恐怖的箭雨攻势。几支漏网的箭矢擦着他的衣袖飞过,将布料割裂,险象环生。
形势,危急万分!
圆圆被护在身后,看得心急如焚,眼眶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