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艰苦卓绝且惊心动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疯狂消耗着两人的体力与灵力,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顺着脸颊、脖颈、胸膛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一缕白雾。陆逸的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液,那是灵力过度消耗、经脉承受不住压力而受损的征兆;圆圆则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紊乱,原本灵动清澈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双手因为持续结印而微微颤抖,指尖甚至出现了麻木的迹象,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在坚持,依旧在配合着陆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半刻钟,当最后一道黑影被金色符文彻底消融,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嚎后,这群来势汹汹、仿佛无穷无尽、遮天蔽日的黑影,终于在他俩齐心协力、奋不顾身、舍生忘死的凌厉攻势之下渐渐销声匿迹,最终彻底烟消云散,连一丝阴煞之气、一缕残魂怨念都未曾留下,整片空间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见此情景,陆逸跟圆圆皆是不约而同地大大松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一股难以言喻、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淹没了所有的知觉。由于之前长时间高度紧张、精神紧绷以及全力以赴、毫无保留地战斗,两人的体力消耗过大,丹田内的灵力几乎枯竭,经脉更是传来阵阵刺痛、撕裂般的痛感,此刻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地面是由不知名的上古黑色玄岩铺就,坚硬冰冷,触感刺骨,与两人灼热发烫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陆逸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四肢百骸传来的疲惫感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连转动眼珠都觉得费力。圆圆则蜷缩着身体,将头埋在膝盖之间,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些许晶莹的汗珠,显得格外虚弱、格外惹人怜惜。
然而,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至极,连动弹一下都觉得困难,可他们心里却非常清楚明白,眼下这场激战不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开端而已。这座神秘宫殿散发着诡谲莫测、令人心悸的气息,一看便知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险地、绝地,里面必然还潜藏着数不清道不明的凶险危机,正虎视眈眈、张牙舞爪地恭候着他们,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连一丝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不敢在此地久留,更不敢彻底放松警惕,只能强撑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开始稍稍歇息调整,试图恢复一些元气体力,修复受损的经脉。陆逸艰难地调整姿势,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运转起最基础的吐纳法门,缓缓吸收着空气中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滋养受损的经脉,补充枯竭的灵力;圆圆则从腰间的储物袋中,颤抖着取出一枚随身携带的清心丹,小心翼翼地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落,融入四肢百骸,缓解着脑海中的眩晕与疲惫,平复着躁动不安的神魂。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对于两人而言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当感受到体内重新涌现出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力,四肢的酸胀感、经脉的刺痛感稍稍缓解之后,两人又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重新站立起身躯。他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无畏、执着与信任,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畏惧,义无反顾地迈步朝那座深不见底、仿佛一头蛰伏无数岁月的巨兽张开的巨口一般的宫殿内部径直挺进而去。
踏入宫殿的瞬间,一股腐朽而古老、厚重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混杂着千万年的尘埃、霉味、淡淡的血腥气与残魂的怨念,厚重得如同实质,呛得两人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一阵烦闷。宫殿内部极为宽敞,却又阴暗无比,抬头望去,看不到顶端,只能感受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吞噬进去。四周的墙壁是由巨大的上古黑色石块堆砌而成,石块之上布满了裂痕、青苔与岁月侵蚀的痕迹,还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扭曲狰狞的上古符文与诡异图案,那些图案描绘的是恶鬼修罗、凶兽异兽、上古神魔,线条诡异,看得人心中发毛、神魂不宁。
墙壁之上,没有任何灯火、没有任何光源,却闪烁着幽绿的鬼火,鬼火飘忽不定、忽明忽暗,如同鬼祟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闯入者,将狭长幽深的通道照得阴森恐怖、寒气逼人。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残破的骸骨,有人类修士的,也有不知名上古妖兽的,骸骨早已风化,变得脆弱不堪,轻轻一碰便化作白色的粉末,显然已经在此地沉寂了无数岁月,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与残酷,诉说着无数年来,无数闯入者在此地陨落的悲惨结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