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的惨状,同门的哀嚎、灵月的重伤、花开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这些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愤怒与悲痛在他胸腔中交织、翻滚,最终化为源源不断的力量灌注于剑身,让每一剑都蕴含着撼动天地的威力。“妖贼!拿命来!”陆逸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已然陷入了半疯魔的状态,剑法愈发凌厉狠辣,招招直指黑袍人的要害。
然而,黑袍人却依旧气定神闲,仿佛眼前的狂攻不过是孩童的嬉闹。他身着的黑袍不知是何种材质,在剑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芒,面对陆逸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只是微微抬手,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便似有无形的屏障挡在身前。陆逸的长剑劈在上面,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非但无法伤其分毫,反而被一股反弹之力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隐隐作痛。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那轻蔑的神情,更让陆逸的怒火燃烧得愈发炽烈。
数十招过后,陆逸的气息渐渐紊乱,连续的猛攻耗尽了他大量的灵力,攻势不由得缓了几分。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黑袍人眼中寒光一闪,终于不再一味防御。他手腕翻转,黑袍之下探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隐隐传来鬼哭狼嚎之声,令人不寒而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该结束了。”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话音未落,他猛地反手一掌拍出,那团黑气瞬间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能量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陆逸轰然轰去。
陆逸心中警铃大作,想要躲闪已是不及。他只能下意识地将炎灵剑横在胸前,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然而,黑色能量波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刚一接触,炎灵剑便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便顺着剑身传入他的体内,如同千万根钢针穿刺着他的经脉。“噗——”陆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岩石瞬间碎裂开来,烟尘弥漫。
陆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胸口剧痛难忍,体内的灵力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一般,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袍人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灵月,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
此刻的灵月,正盘膝坐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左臂无力地垂落,衣袖被鲜血浸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头延伸至肘部,狰狞可怖的伤口外翻着,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与脸上的血污混合在一起,更显狼狈。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淹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牙关紧咬,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痕。
但即便如此,灵月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得令人心悸。她死死地握住手中的法杖,那根由千年古木炼制而成的法杖,此刻也在微微颤抖,杖顶的宝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呼应着她的决心。她的口中,不断低声吟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语,那些音节拗口难懂,却带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随着咒语的吟诵,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缓缓汇聚,朝着她的方向涌来。
她的身躯单薄得如同风中残烛,在狂风中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但那双美丽深邃的眼眸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坚定不移的信念,是视死如归的决绝。她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唯有施展出这门禁术,才有机会战胜黑袍人。哪怕这门禁术会耗尽她全身的灵力,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她也在所不惜。为了死去的同门,为了重伤的陆逸,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她必须坚持下去。
随着咒语的不断吟诵,灵月周身的灵气愈发浓郁,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晕。那光晕起初只是微弱的白色,渐渐的,开始染上一层金色,光芒越来越盛,甚至盖过了天边的晚霞。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她体内孕育、积蓄,那股能量之强,连远在一旁的黑袍人都感受到了威胁。
黑袍人原本以为解决了陆逸,剩下的灵月不过是囊中之物,却没想到她竟在施展如此强大的禁术。他敏锐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那股正在不断壮大的能量,让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忌惮之意。“该死!居然是上古禁术!”黑袍人低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很清楚,一旦这禁术完成,自己恐怕很难抵挡。
事不宜迟,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