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断了。
“方老板,听说你在找他?”楚啸天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的毒蝎,“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不过,这医药费,咱们得好好算算。”
方志远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核桃“啪”的一声捏得粉碎。
“楚啸天!你找死!”
周围的几个保镖瞬间掏出了家伙,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楚啸天和赵天龙。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楚啸天却像是没看见那些枪一样,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别紧张。”他吹了吹茶沫,抬眼看向方志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通知你们一声。”
“通知什么?”王德发强作镇定地问。
“城南那块地,我要了。”楚啸天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还有,楚家当年的账,从今天开始,我要一家一家地收回来。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准备给你收尸吗?”
方志远怒极反笑,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他这辈子大风大浪见多了,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年轻人。在上京这一亩三分地,谁不知道他方阎王的名号?
“咔哒。”
所有保镖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王德发慌忙往沙发后面缩了缩,肥硕的身躯尽量避开枪口指向的直线路径。他虽然想弄死楚啸天,但不想被流弹打成筛子。
“老方,别冲动!在这儿开枪,条子那边不好交代!”王德发扯着嗓子喊,手里捏着那块被红酒浸透的手帕,拼命擦着额头的冷汗。
楚啸天像是没听见那令人牙酸的上膛声,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腹感受着瓷器的温热。
“这茶不错,明前的龙井,可惜水温高了三度,烫坏了茶胆,多了几分涩味。”
他竟然在品茶?
方志远眼皮狂跳,心里那种不安感如同野草般疯长。这小子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着绝对的底牌。可底牌是什么?就凭着这一身地摊货?还是旁边那个看起来像个莽夫的大个子?
“赵天龙。”楚啸天放下茶杯,轻声唤道。
“在。”赵天龙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挡在楚啸天身侧,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垂在身侧,看似放松,实则肌肉早已紧绷如钢缆。
“教教他们,枪该怎么玩。”
话音未落,赵天龙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发力的,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瞬间冲入保镖群中。
“砰!”
第一声枪响了。
王德发尖叫一声抱头鼠窜,直接钻到了茶几底下。
然而并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惨叫哀嚎。那一枪打在了天花板上,水晶吊灯被打碎一角,玻璃渣子如下雨般坠落。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咔嚓!”
“啊——!”
赵天龙的手法干净利落,卸手腕、夺枪、膝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花哨。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保镖在他面前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幼儿,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短短十几秒。
六个保镖全部躺在地上,要么抱着断手惨嚎,要么直接昏死过去。六把黑星手枪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枪口全部对准了方志远。
方志远手里捏着的半颗核桃粉末簌簌落下。他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不可能!这可是他花重金请来的退役特种兵,怎么可能这么不禁打?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楚啸天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而富有压迫感。
方志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到底是老江湖,虽惊不乱,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冷冷道:“身手不错。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吗?你能打得过权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