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着秦雪的后背,目光却越过窗户,看向那漆黑的夜空。
反击?
不。
现在开始,是屠杀。
楚啸天扶着秦雪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秦雪捧着水杯,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看着楚啸天,眼中满是担忧。
“啸天,他们说在找一本书……是不是你那本家传的医书?”
楚啸天点了点头。
《鬼谷玄医经》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李沐阳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当年楚家灭门惨案,李家也参与了!
想到这里,楚啸天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秦雪,这地方不能住了。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搬走。”
“搬去哪?”
“云顶山庄。”
既然已经和柳如烟结盟,那就不用客气。那里安保森严,正好适合秦雪和妹妹暂住。
提到妹妹,楚啸天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李家的人既然能找到这里,那王家的人会不会……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啸天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王德发阴恻恻的笑声。
“楚神医,晚上好啊。”
“王德发。”楚啸天声音冰冷。
“别这么大火气嘛。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妹妹现在在我这做客,小姑娘长得挺水灵,正陪我喝酒呢。”
轰!
楚啸天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
“王德发,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要你全家陪葬!”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想要你妹妹活命,现在就带着解药来城南废弃工厂!记住,一个人来!敢报警或者带人,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楚啸天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恐怖的力量竟然将手机硬生生捏变了形。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妹妹,就是他的逆鳞。
“啸天,怎么了?”秦雪看到他这副模样,吓得脸色苍白。
楚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转头看着秦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事,我去处理点垃圾。你在这里等赵天龙,他会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夜风呼啸。
楚啸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像一头出笼的猛虎,冲向了他的猎物。
这一夜,注定血流成河。
夜色如墨,城南废弃工厂像一头潜伏在荒野中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生锈的大铁门半掩着,风灌进去,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呜咽声。
厂房二楼,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形同鬼魅。
王德发坐在那张从办公室搬来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那是以前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包浆红润。他看起来很镇定,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时不时瞥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孩。
那是楚啸天的妹妹,楚灵儿。
女孩嘴里塞着破布,手脚被粗麻绳勒得发紫,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惊恐,泪水把脸上的灰尘冲出一道道沟壑。
“别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哥哥。”
王德发停下转动核桃的手,阴恻恻地笑了两声,随后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
他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拿开时,上面是一滩刺眼的黑血。
该死!
那怪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遍访名医都没用,只有楚啸天手里那本《鬼谷玄医经》可能有救命的法子,或者,直接拿到楚啸天配制的解药。
“王总,那小子会来吗?”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问道,手里甩着一把蝴蝶刀,刀光在指间翻飞。
“他会来的。”王德发把沾血的手帕扔在一边,眼神阴鸷,“楚家当年死绝了,就剩这两根独苗。这丫头就是楚啸天的命根子。”
“嘿嘿,那就好。兄弟们正好手痒了。”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楚灵儿身上扫了一圈,“这小妞长得真不赖,要是那小子不识相……”
“闭嘴。”
王德发冷冷扫了他一眼,“正事办完之前,谁也不许动她。她是我的筹码,不是你们的玩物。”
刀疤脸讪讪地退了一步,但眼里的淫邪并未消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楼下传来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吱——!
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在空旷的厂区回荡,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