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孙老走了过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楚啸天怀里的木盒,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小伙子,这盒子,能不能让老朽过过眼?”
楚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老头眼毒,看出来了?
要是被孙老点破,这王老板肯定会反悔。在这个圈子里,只要还没离开视线,这漏就不算捡得稳当。
“孙老,这就是个破木头盒子,有什么好看的。”楚啸天抱紧了盒子,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老头,“我已经付了钱了。”
孙老看着楚啸天那副护食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是遇见同类的笑。
“小伙子,别紧张。老朽只是觉得这木纹有些眼熟。”孙老捋了捋胡须,压低声音说道,“金丝楠阴沉木,虽然外表做了伪装,但这股子若有若无的清香,是骗不了人的。如果老朽没看错,这盒子里面,还有夹层吧?”
楚啸天瞳孔微缩。
这老头,厉害。
不仅看出了材质,连夹层都看出来了。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
“什么?金丝楠阴沉木?”
“那可是寸木寸金啊!这么大一个盒子,得值多少钱?”
正准备离开的王老板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楚啸天怀里的盒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什么?这破盒子是金丝楠木?”
王老板几步冲回来,伸手就要抢:“我不卖了!这盒子我不卖了!钱退给你!”
楚啸天侧身一闪,躲过了王老板的猪手,冷冷道:“钱货两清,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想明抢?”
“这里是潘家园,规矩你懂不懂?”楚啸天这一刻不再伪装,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眼神锐利如刀。
王老板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但贪婪战胜了恐惧。
“规矩?老子就是规矩!这盒子本来就是我的,我是被你骗了!大家都评评理,这小子刚才故意摔跤,就是为了骗我的宝贝!”
王老板开始撒泼耍赖,周围几个看场子的混混也围了过来,不怀好意地看着楚啸天。
“小子,识相的就把东西放下。”
“不然,你今天恐怕走不出这个门。”
楚啸天抱着木盒,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刚教训完李家的狗,又来一群不开眼的。
看来,今天又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孙老。”楚啸天突然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老人,“您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孙老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小伙子,老朽只想知道,你是怎么隔着那一层油泥,看出这是宝贝的?”
这是一个考验。
也是一个投名状。
如果楚啸天能答上来,孙老不介意保他一次。如果答不上来,那就是运气,不值得他为了一个穷小子得罪地头蛇。
楚啸天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木盒的一角轻轻一弹。
“听。”
笃。
声音沉闷,却带着一丝金属的回响,经久不绝。
“雷击木,存雷音。外圆内方,藏风聚气。”楚啸天淡淡道,“这不仅仅是金丝楠,这是遭了雷劫又在地下埋了五百年的‘雷击金丝楠阴沉木’。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贪婪的王老板。
“这里面,确实有夹层。但夹层里装的,不是你们想要的金银财宝。”
“而是——煞气。”
话音刚落,楚啸天手指猛地在木盒某处一按。
咔哒。
机括声响起。
一股黑气瞬间从木盒缝隙中喷涌而出,直扑离得最近的王老板面门!
那团黑气像是有了生命,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膨胀,如同一条受惊的黑蛇,直直钻进了王老板张大的鼻孔里。
“呃——!”
王老板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青,又由青变紫。
“老板!”
几个混混吓傻了,想要伸手去扶,却被楚啸天一声冷喝定在原地。
“不想死就别碰他。这是‘积尸气’,也就是俗称的尸毒,沾身即烂。”
这一嗓子,效果比防暴警察的盾牌还好使。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像是被烫到了脚,哗啦一下退开五米远,生怕那黑气飘到自己身上。
原本嚣张跋扈的混混们更是面如土色,看着地上的王老板像虾米一样蜷缩抽搐,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孙老浑浊的老眼猛地亮起两盏精光。
积尸气。
这种东西只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