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不耐烦地解开西装扣子,那一身肥肉随着动作晃动,令人作呕,“那小子估计快到了。在他来之前,咱俩先验验货。这可是极品,平时想玩都玩不到。”
“急什么。”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
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材极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但那张脸却让人不寒而栗。
左脸颊上,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寡妇蜘蛛,蜘蛛的腿延伸到眼角,仿佛随时会刺入眼球。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锋在指尖翻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黑寡妇,你只要负责把楚啸天那小子宰了就行,我们的私事你少管。”王德发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很不爽。
“我只是提醒你们,那小子不简单。”
黑寡妇靠在一根生锈的立柱上,舌尖舔过刀锋,眼神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光芒,“刚才我布在路口的眼线断了联系。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解决我的‘工蜂’,对方是个练家子。”
“练家子?哈哈哈!”
方志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黑寡妇,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楚啸天我查过,就是个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他在楚家被欺负了二十年,连个屁都不敢放!他要是练家子,我方志远三个字倒着写!”
王德发也跟着嘲讽道:“五百万美金请你来,不是让你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你要是怕了,就把钱退回来,我手下几十号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黑寡妇没有反驳,只是眼皮跳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蠢货。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作为在刀口舔血多年的杀手,她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从十分钟前开始,她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来了。”
黑寡妇突然站直了身体,手中的蝴蝶刀瞬间停止转动,死死扣在掌心。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连同门框周围的水泥墙壁,瞬间炸裂开来!
烟尘四起。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冲出地狱的战车,裹挟着碎石和烟尘,硬生生地撞了进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两条焦黑的痕迹,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烧焦橡胶的刺鼻味道。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一脚踹开。
赵天龙像是一头猎豹,窜出来的瞬间,手中的三棱军刺已经化作一道乌光,直奔离车最近的一名保镖。
噗!
没有任何废话。
军刺贯穿咽喉。
那名保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捂着脖子倒了下去,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妈的!给我上!弄死他们!”
王德发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仓库四周的阴影里,冲出来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砍刀的大汉,嚎叫着扑向赵天龙。
然而,更令人窒息的恐惧,来自驾驶座。
车门缓缓打开。
楚啸天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那不是杀气。
那是比杀气更纯粹的——死气。
他的瞳孔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仿佛两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楚……楚啸天?”
方志远看着那个身影,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寒意,“你……你还真敢来送死!”
楚啸天没有理他。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秦雪身上。
看到秦雪脸上那清晰的指印,看到她眼中绝望的泪水。
那一瞬间,楚啸天体内那股原本还在躁动的真气,突然平静了。
这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很好。”
楚啸天轻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仓库。
正在围攻赵天龙的那些打手,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本来想给你们个痛快。”
楚啸天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一边向王德发和方志远走去,“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拦住他!黑寡妇!杀了他!”
王德发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楚啸天大喊。
嗖!
一道银光破空而来。
黑寡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