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我是李家二公子!你要是敢动我……”
楚啸天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
慢慢碾压。
“啊!!!”
骨裂声让人牙酸。
“回去告诉王德发,还有那个什么‘葬龙’。”
楚啸天弯下腰,盯着李沐阳惊恐欲绝的眼睛。
“洗干净脖子等着。”
“今天这一脚,是替灵儿收的利息。”
说完,他看都没看李沐阳一眼,转身看向已经呆滞的孙老。
“孙老,走吧。去百草堂。”
……
百草堂内室。
这里的药香味浓郁得化不开。
孙老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楚先生,那李家在上京势力不小,尤其是李沐阳的大哥李天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您今天这一闹……”
“无妨。”
楚啸天拿起桌上那支被红布包裹的野山参。
形如纺锤,芦头修长,珍珠点密集。
确实是五百年的好东西。
有了这个,配合鬼谷医术,灵儿的身体不仅能恢复,还能因祸得福,重塑根基。
“多少钱?”楚啸天问。
“这参原本定价三百万。”
百草堂的掌柜是个精明的胖子,看了看孙老,又看了看楚啸天,“既然是孙老的朋友,两百万拿走。”
这已经是成本价了。
楚啸天刚要掏卡。
孙老按住了他的手。
“这钱,我出了。”
孙老拿出一张黑卡递给掌柜,“就当是刚才先生帮我鉴画的谢礼。”
两百万买个人情。
值。
楚啸天深深看了孙老一眼,没有推辞。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收起山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想知道五年前楚家大火的真相吗?今晚十点,西郊烂尾楼。”
楚啸天瞳孔猛地收缩。
五年前。
那场大火烧毁了楚家老宅,父母离奇失踪,爷爷暴毙,他也因此被家族旁系借机夺权,赶出家门。
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也是他一直在追查的谜团。
对方是谁?
陷阱?
肯定是陷阱。
但那又如何?
楚啸天删掉短信,将山参递给赵天龙。
“先把药送去医院,交给秦雪,让她按我给的方子煎药。”
“老大,你去哪?”赵天龙感觉到了不对劲。
“去见个‘老朋友’。”
楚啸天走出百草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藏在袖口的玉针。
那上面的地图纹路,此刻仿佛滚烫得灼人。
五年前的大火。
鬼谷的传承。
神秘的葬龙组织。
这一切,似乎都被这根小小的玉针串联了起来。
一张巨大的网,正向他罩来。
可惜。
他们不知道网里是一条鱼,还是一条能把网撕碎的龙。
……
夜,十点。
西郊烂尾楼。
这里原本是王德发开发的一个楼盘,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停工,成了流浪汉和野狗的聚集地。
四面透风,钢筋裸露。
阴森得像个巨大的骷髅。
楚啸天独自一人,踩着满地碎石,走上三楼。
空旷的楼层中央,摆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
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你很准时。”
那人转过身。
那是一张楚啸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方志远。
楚啸天曾经的商业合作伙伴,也是在楚家出事后,第一个落井下石,吞并了他名下三家公司的人。
“果然是你。”
楚啸天停下脚步,神色平静。
“我不明白。”
方志远摇晃着红酒杯,笑容温和,“明明是个丧家之犬,怎么突然就有了这种底气?连王德发那种老狐狸都被你吓破了胆。”
“你也想要玉针?”
“玉针?不不不。”
方志远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对那个没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脑子里的东西。”
他打了个响指。
“啪。”
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十几道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