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站在一旁,看着秦雪专注的侧脸。
这个女孩,从医学院开始就一直站在他这边。
哪怕是在他最落魄、被苏晴抛弃、被所有人嘲笑的时候,她也没有离开过。
“心率有点快,受了惊吓。”
秦雪摘下听诊器,松了一口气。
“不过身体各项指标还算稳定,那种毒素……暂时被压制住了。”
她转过身,眉头微蹙。
“啸天,你给灵儿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常规手段根本不可能压制这种基因毒素。”
“鬼谷神针。”
楚啸天没有隐瞒。
“加上这半卷残卷里的方子。”
他将那卷染血的残卷放在红木桌案上。
孙老正戴着老花镜,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
老人的手有些颤抖。
“没错……是真迹。”
孙老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
“传说《鬼谷玄医经》分为上下两卷,上卷救人,下卷杀人。这半卷……记载的正是‘逆天改命’的针法。”
“可惜,只有一半。”
楚啸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另外一半,在谁手里?”
孙老放下放大镜,叹了口气。
“二十年前,楚家大火,这东西流落江湖。传闻下卷被一个神秘组织收走了,具体是谁,没人知道。”
“但我听到一点风声。”
孙老压低了声音。
“今晚,上京地下拍卖会,压轴的拍品,是一枚玉针。”
“玉针?”
楚啸天心中一动。
“玄冰玉针。”
孙老点头。
“那是配合《鬼谷玄医经》施针的唯一器具。没有它,即便你学会了针法,也救不了灵儿。”
这是一个局。
楚啸天瞬间明白过来。
柳如烟刚倒台,叶家被查,紧接着就是拍卖会出玉针。
时间卡得太准了。
准得就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对方知道我急需这个。”
楚啸天冷笑。
“他们在请君入瓮。”
“那你还去吗?”秦雪担忧地看着他,“这明显是个陷阱。”
“去。”
楚啸天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怕陷阱。”
“我就怕他们的饵,不够大。”
……
上京cbd,摩天大楼顶层。
王德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他的腿在抖。
柳如烟的下场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个疯女人,手里握着叶家那么多资源,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楚啸天那个废物搞垮了。
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该死!”
王德发狠狠将手中的红酒杯砸在地毯上。
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晕开。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他的私人专线,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三个。
铃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拿起听筒。
“喂?”
“王老板,好兴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不出男女,带着一股金属的质感。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保你的命。”
那个声音轻笑。
“楚啸天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你吞了楚家在城南的那块地,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王德发脸色惨白。
“你……你想怎么样?”
“今晚的地下拍卖会,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拍下那枚玉针?”王德发试探着问。
“不。”
对方的声音骤然变冷。
“我要你把价格抬到天上去,然后……毁了它。”
“什么?!”
王德发惊呼。
“那可是……”
“那是楚啸天妹妹的命。”
那个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我想看看,当唯一的希望在他面前变成粉末时,这位鬼谷传人,会露出什么表情。”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十亿,并安排你出国。”
“做,还是不做?”
王德发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发白。
十亿。
那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都换不来的流动资金。
而且能出国……
“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