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李沐阳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配合王德发?
那个暴发户蠢猪?
也罢。
借刀杀人。
让王德发那个蠢货去试探楚啸天的底牌,自己正好在后面坐收渔利。
想到这里,李沐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拨通了王德发的电话。
“王总,听说你准备对聚宝斋动手了?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
聚宝斋。
上午十点。
平时这个时候,店里早就客似云来,但今天却门可罗雀。
门口停着两辆执法车。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封条。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哎哟,聚宝斋这是怎么了?犯事儿了?”
“听说是卖假货被举报了!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楚老板看着挺正派一人……”
“现在的古董行,哪有真的?全是坑蒙拐骗!”
店里。
秦雪急得团团转,额头上全是汗。
“几位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的货源都是正规渠道,每一件都有鉴定证书的!”
领头的一个胖子满脸横肉,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什么误会去局里说!现在有人实名举报你们聚宝斋贩卖出土文物和赝品,数额巨大!我们是依法查封!”
“证据呢?你们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证据?”胖子冷笑一声,侧过身。
王德发挺着个大肚子,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秦小姐,要证据是吧?我这就给你证据。”
王德发一招手。
两个手下抬着一个木箱子上来,“哐当”一声放在柜台上。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青花瓷瓶。
“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都来看看!”
王德发扯着破锣嗓子喊道,“这是我昨天在聚宝斋花三百万买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我也算是老收藏家了,当时一时眼拙,信了这聚宝斋的金字招牌。回去越看越不对劲,找专家一看,好家伙!昨晚刚烧出来的!”
记者们的闪光灯“咔咔咔”闪个不停,话筒差点怼到秦雪脸上。
“秦小姐,请问聚宝斋是否真的知假贩假?”
“这可是欺诈消费者!涉案金额这么大,是要判刑的!”
“楚啸天老板为什么不露面?是畏罪潜逃了吗?”
秦雪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她虽然懂医术,但这商业上的尔虞我诈,泼脏水的手段,她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这个瓶子不是我们店里的!”秦雪辩解道,“我们从来没卖过什么鬼谷子下山罐!”
“哟,不认账啊?”
王德发从兜里掏出一张发票和鉴定证书,甩得哗哗响,“白纸黑字,盖着你们聚宝斋的公章!还要抵赖?”
那公章确实是聚宝斋的。
秦雪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公章平时都锁在保险柜里……
难道店里有内鬼?
她猛地看向角落里那个平时老实巴交的店员小张。
小张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秦雪。
原来如此。
王德发早就买通了店员,偷盖了章,还掉包了货。
这是死局。
“没话说了吧?”王德发得意忘形,那张肥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封!给我封!把这些假货全都砸了!省得再害人!”
那个胖子执法人员大手一挥:“动手!”
几个手下就要冲上去贴封条,搬东西。
“我看谁敢动。”
一道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众人抬头。
楚啸天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双手插兜,一步一步走下来。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赵天龙跟在他身后,像一座铁塔,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哟,正主终于舍得出来了?”
王德发看着楚啸天,眼里闪过一丝怨毒,“楚啸天,我还以为你钻下水道跑了呢!”
楚啸天没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那个青花罐子,又看了看王德发手里的发票。
“王总,这场戏排练挺久了吧?”
“少废话!人证物证俱在,你今天就是说出花来,也得去局子里蹲着!”王德发底气十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