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
他吐出两个字,杀意在大厅内激荡。
十年前,楚家覆灭的那晚,他也曾在废墟里见过这种弹壳。
那时候,他太小,太弱。
现在,他要这帮人债偿血偿。
与此同时。
上京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内。
苏晴依偎在一名中年男人怀里,手心全是汗。
那男人是方志远,王德发的商业对手,也是上京如今的新贵。
“亲爱的,王总真的……真的死了?”
苏晴声音发颤,妆容有些花了。
她想起楚啸天那天在民政局门口的眼神。
原以为那是丧家之犬的最后挣扎,没成想竟是死神的请帖。
方志远冷笑,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死透了。被楚啸天逼到绝路,又被自己人灭了口。苏晴,你当初甩掉那个姓楚的,看样子是个错误的决定。”
苏晴心跳漏了半拍,强撑着笑意。
“方总开玩笑了。他就算再能打,也不过是个落魄大少。现在的上京,可是您说了算。”
“呵呵,他可不只是能打那么简单。”
方志远起身,整理了一下名贵西服。
“李家二少爷已经发话了。谁能拿到楚啸天手里的那块如意令,谁就是下一任上京商会的轮值主席。”
如意令。
苏晴瞳孔紧缩。
那东西就在她包里。
那是楚啸天入赘苏家时,唯一带过去的“破烂传家宝”。
她本以为只值个几万块,随手塞在杂物堆。
直到前几天,她发现这块令牌竟然能自动发热,且纹路诡异。
她一直瞒着没说,想找个机会卖个大价钱。
现在,这块令牌成了烫手山芋,也是通往巅峰的阶梯。
“怎么?流汗了?”
方志远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怀疑。
苏晴赶忙摇头,挤出一个媚笑。
“哪有,只是这里空调开得太足,有点冷。”
她不敢说。
在这个圈子里,信息就是命。
她得想办法,把这块令牌在利益最大化的情况下卖掉。
深夜。
楚啸天坐在庄园书房,面前摆着几份陈旧卷宗。
这是林婉清送来的。
这位上京最有名的铁血女律师,此时正坐在对面,推了推金丝眼镜。
“楚先生,这些年楚家的资产被瓜分得很彻底。最大的受益者是李家和方家,王德发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白手套。”
林婉清语气专业,但偶尔看向楚啸天的目光里闪过几分异彩。
她见过无数声名赫赫的二代,却没见过像楚啸天这样,浑身散发着野兽气息却又冷静得像机器的男人。
“我想知道,那个狙击手的位置。”
楚啸天并拢手指,指尖在那叠厚厚的财产清单上划过。
“那个位置属于城北的一处烂尾楼。那是李家的地盘。但我劝你别轻举妄动,那里驻扎了至少三十名精锐雇佣兵。”
林婉清有些担忧。
法律在那些人眼里只是废纸,楚啸天固然强大,但对方有枪。
“三十个吗?”
楚啸天嘴角露出一抹极寒的笑意。
“太少了,不够杀。”
林婉清愣住,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男人竟然在嫌弃敌人不够多?
这种自信,究竟是狂妄,还是真的有通天彻地的本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婉清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苏晴手里,可能有你家传的那块令牌。有人在黑市悬赏五千万,买那令牌的消息。”
砰!
楚啸天面前的红木桌案,裂开一道清晰缝隙。
那是如意令。
是打开楚家地库唯一的钥匙。
这群贪得无厌的鬣狗,不仅要灭他的门,还要挖他的坟。
“林律师,帮我办件事。”
楚啸天起身,目光如刀。
“明天晚上,我要在上京最贵的拍卖场,看到苏晴。”
“你要做什么?”
“我要亲手把那块令牌,变成她的墓碑。”
凌晨两点。
灵儿醒了。
她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神志还有些恍惚。
秦雪正坐在一旁观察数据,见状赶紧凑过去。
“别乱动,你刚做了手术,伤口还没长好。”
灵儿转过头,声音极其虚弱,却带着一种天生的魅惑感。
“你是他的女人?”
秦雪老脸一红,动作僵住。
“胡说什么!我只是他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