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星空的寓言集》中,作者用十分惆怅的语气来描述这群人:
披星为蓑的流浪者啊,为何执迷不悟?你所求得不过一剂毒药,只为抹杀有限赋予生命的美好……
人生苦短,遍地纷扰。尘世的欲望总会招引祸端,稍纵即逝的生命令凡人陷入疯狂。为了摆脱阳寿给文明带来的苦楚和负担,诸多世界派出虔信丰饶的使徒,试图寻找名声远扬的药师,并从祂手中求得那一方能赐予永生的良药。
求药使们身份各异,既有驱驭舰队的亲王显贵,也有孤身上路的浪人陌客。他们的共同之处仅在于对长生不老的痴迷和执念。仙舟联盟频频劝阻盲信者们,警告他们潜藏在丰饶赐福背后的陷阱——但结果从不如意。傲慢与恐惧每每胜过理智之声,使者们总会踏上一意孤行的旅途。
在诸多求药使的行列中,有多少人得以一睹丰饶的尊容,又有多少人能为自己的文明带回济世的良药?无人能够统计。肆虐宇宙的长生魔物发出传遍银河的凄嚎,迷信永生的旅者们却仍然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说真的,实在是诱惑太大了。
#实话实说,长生不死的诱饵吊在那,能理解这是个坏事、能认清这是个诱饵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还要考虑另一点,就是只要自己能长生不死,很多人是无所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尤其是付出代价的很有可能都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
#自私自利嘛。反正死的是别人。
#可能有些文明也不觉得劫掠是件坏事呢。
【实话实说,仙舟联盟曾经也是求药使中的一员,只不过很快在痛苦和灾难中意识到了,药师所赐下的是怎样的“陷阱”。
神策府的档案库里原本就有相关记录,那上面是这么写的:
太古之时,仙舟曾是众多求药使团一员。万方有疾,病同己身。我等深知老病死三苦之酷烈,也在获取长生后深感把握治愈界限之艰难。
秉承昔日求药使的初衷,联盟成立以来竭力为诸多文明世界提供医药支援,扑灭瘟疫灾殃。除长生禁忌不可违犯外,抵达仙舟的求药人所求无不应允。
星历5000年至今,仙舟联盟陆续治愈沙氏血瘟、晶体肿瘤、黑泉症、共鸣寄生虫感染、返祖衰退症…等三千八百种新生顽疾。
罗浮医士美名传扬星海的同时,联盟也与相关星球缔结了友好通商协定。
受寿瘟祸祖侵蚀的世界散落于银河各处,这些世界原本具有各自多样的生态系统和文明,但在药师行过后却一律坠入了长生诅咒,在孽物折磨下行将崩溃。
长时间来,联盟一直计划帮助那些世界修复横遭篡改的生态系统与基因系谱。其名如下——
塔拉萨,渊海世界;奥布瓦尔,幽魂星;绿丘,微型盆栽星球;日耀-xIII,带状星环殖民地……
地名的数量多到星昏昏欲睡。】
#……搞了这么多啊。
#三千八百种,还是顽疾。
#仙舟联盟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其实最绝的是,以仙舟人的恢复力,本身是不怎么需要治疗的,这全都是给别人的投入。
#但是医药行业不是很赚钱吗?
#那也得看类型呀。这里看起来有不少是治愈了就不会出现新患者的“丰饶病” ,而且求药人所求无有不允哎。
#真挺拼的。
【而另外一部分,最经典的丰饶派系,首推丰饶民。
这些获得丰饶赐福的选民们,享受不朽肉身带来的幸福,礼赞药师的仁爱慈和。
列车智库尽可能中立客观地记录了这些丰饶民的资料:
一束花繁,万枝枯凋。白骨无缘奉告,最薄情是丰饶。
——仙舟,《寰宇通鉴》
丰饶之民为他们尊爱的神明创作艺术与诗歌,在星河间传颂药师的博爱与慈和。受祂祝福的世界,江流湖海永不干涸,花木鸟兽不为残酷的时光所缚,肆意地绽放生命的鲜活;受祂祝福的世界,千秋万载只是一瞥,凡人再不畏惧衰老和寿终,优哉游哉尽享闲趣天伦。
他们来自不同的星系世界,但口中的故事总有雷同之处:千百年前,战乱肆虐,凡人短暂的生命滋生了贪婪和恐惧,贪婪和恐惧又催化了掠夺和暴政。魔物与疫病乘虚横行世间,星球与凡人种族的命运在战火中摇曳……直到仁慈的神明降临,撒下如第一缕阳光般温暖的花种。种子触及大地的瞬间,干裂的土壤开始愈合,污浊的水流重归清澈,被创伤和疾病折磨的皮囊再感受不到苦痛,被哀怨填满的心灵亦得到了冲涤。人们丢弃手中污秽的武器,用即兴的口号和颂歌赞美丰饶之神的赐福……
药师终结了这些世界的苦难,并赋予了凡人种族不朽的肉身和灵魂。丰饶之民把对祂的礼赞传遍宇宙,将之视为微不足道的回报。他们中的少数也已听说,星界间有猎人视药师为魔神,祂的造物为孽种——忠诚的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