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从不言语,神从不回应。
帝弓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那流星一次次坠下,每次都意味着一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和无数生灵的湮灭。
呼雷立刻赞同:“若是无血无泪、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垂听凡人的祈愿,那我们就要为自己的渴望而战!”
飞霄不置可否。
她的渴望究竟是什么呢?
——是为了终有一日,不再有人目睹流星落下……为了能多一个人活着回到曜青。
不管呼雷再怎么坚称飞霄和他一样,不管呼雷如何认定飞霄是符合他期待的继承人,她和呼雷,终究是两类人。
“所以,向天祈愿吧——尽管祂们从不回应。”飞霄高声宣告,“愿巡猎的锋镝,贯穿怪物的心脏!”
——在那瞬间。
巡猎的飞星,在这暗无天日的内心世界中从天而降。飞霄自己的战钺坠于她身侧,属于巡猎命途的力量环绕其周,像是某种回应。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飞霄呢喃着云骑军的誓言,伸手握住长柄,“我将践行此誓……直到生命最后一日。”
面容上覆盖面甲的巡猎星神,在无穷遥远和无穷高维之处,向这心兽的战场投下视线。
这一刻,呼雷知晓,飞霄,已经永远、只能是巡猎的飞霄了。】
#我懂了。都是为战而生,为战而死,但是为何而战,这是区分呼雷和飞霄的根本不同。
#呼雷在彻底认清他们二人之间的区别的时候,我觉得他已经很恼火了。都在谈论自己的愿望了,结果飞霄还是这副“没志气”的样子。殊不知这才是飞霄内心强大的原因……
#妈耶!前脚刚说帝弓从不回应,扭头就直接回应了!
#呼雷的地狱难度这直接变成炼狱难度了哈哈哈哈!
#不要和仙舟的将军比星神的眷顾,比不过的啊!
【“对我而言,我的敌人……永远只有自己!”
留下最后这一句斩钉截铁的回应,飞霄再不看逐渐消散的呼雷,在现实世界重新睁开眼睛。
只见彦卿与云璃合力抵住飞霄的战钺,三月七死死拖住飞霄的后脚。在场的云骑早已尽量后退到外围进行干扰作战,看上去,没有任何人在飞霄发狂期间牺牲。
飞霄力竭,瘫软在三人身上。
至此为止,猎狼计划终于顺利收场。
随着战首败亡,狼卒们无力抵抗,被云骑军尽数镇压。星与貊泽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椒丘。
而此时此刻,呼雷越狱一事,仍有最后一笔账等待清算。
那是鳞渊境的灵砂与丹恒。】
#小三月真的在抱大腿哎……
#好可爱啊哈哈哈哈!
#三月和两个小朋友这一次真的很难。刚拼命打完了呼雷,又扛了一阵飞霄,真不容易。
#椒丘没死!太好了!
#等等,他的那样了还没死?无论是仙舟的医术还是狐人的生命力都挺绝的。
#……对了,时间也才过了三个时辰,灵砂这边刚说过要见一见持明长老……龙师?来着。
#刚刚那一小段时间搞得我还以为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毕竟事情发生的太急太密了。
【龙师涛然,是一个衣着华贵,但看起来已经不太像是持明……甚至不太像人的持明族人。
额头一枝宛如建木树枝的龙角晶莹地蜿蜒而上,隐约的龙鳞隐隐映着光。涛然面对灵砂送去的物证,竟然没有任何狡辩,而是一口认下了。
“不错,幽囚狱劫狱之事,我曾出力擘画。”
涛然的声音里,是深重的愤愤不平。为了持明的存续,他自觉自己已经做到极限,全然是一片苦心,因此理直气壮,没有半点觉得亏心。
“即便自称高贵的龙脉,我们自始至终也不过是直立行走的动物。种族存续是根本之事,我若不做兽行,持明怕是连人都做不得了!”
他昂首挺胸,甚至有一种为族人献身的自豪,“古之所谓圣人不仁,龙尊放下了维系一族存续的职责,便只能由我将天下大恶归于己身!”
灵砂只觉得这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太久,完全分不清事情轻重了。
“触犯了联盟的天条,将为持明全族带来刀兵之灾。就算重获了繁衍的可能,又能如何?”】
#这个涛然一看到丹恒,脸色马上就变了。
#这人已经完全掩饰不住龙类的非人特征了,难道他在自己身上也做了实验吗?不能吧……
#还真是演都不演了,连太极都不打了?他这是打算干嘛?
#灵砂脸上笑嘻嘻,心里不知道怎么骂人呢。她这么好的涵养,言语里都带火气了。
#说真的,脸皮厚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