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居其上的那维莱特顿了一下手杖,微微抬眸。
——那种近乎于呆萌的温和神情消失了,那维莱特的模样庄严到肃穆,浅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整个大剧院的一切喜怒哀乐,其中的情绪淡漠到非人。
“既然双方到齐,本次关于魔术演出突发事件的审判,正式开始。”
他如此宣言。】
#水神亲自指控哎。
#但是这个水神吧,确实像是吉祥物……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不是,好歹也是个神啊!总不至于言之无物吧。
【审判首先从揭晓魔术手法开始。而从林尼的叙述中,芙宁娜指出了第一个破绽。
按照林尼的说法,魔术一开始他就跑到观众席侧的魔术箱内藏了起来,无法作案——
“那你在箱子里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吗?”芙宁娜有意问道。
“当然是震耳欲聋的倒数声,我靠这个把握时间,创造惊喜。”
芙宁娜进一步逼问:“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吗?没有让你留下印象的响动吗?”
当林尼回答“没有了。”的时候,无论是荧还是派蒙,都露出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的表情。
芙宁娜抬起下巴:“在倒数到三十多秒的时候,会场明明传来了一声闷响,我相信所有人都听到了。”
当林尼无法控制似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时,谕示机的天平向林尼有罪的一侧倾斜了。
芙宁娜高举双手,以歌剧一般吟咏的音调揭开了谜底。
“你和琳妮特,其实是壁炉之家的人,没错吧。”】
#啥?
#愚人众!这是真的没有发现,林尼竟然是愚人众的人。
#等一下,荧小姐刚来到枫丹,第一个见到的差不多就是林尼了!他是第一个和荧小姐互通姓名的人。如果说这是故意的——
#愚人众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拉拢吗?
#荧小姐确实很强。如果说,愚人众因为枫丹的计划不想被打扰而选择提前拉拢,也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荧瞳孔地震。
魔术师行骗的能力不用怀疑,林尼隐瞒了身份,路上的一切很可能都是设计。
此外还有公子和壁炉之家的其他成员,他们都在枫丹活动,绝对有所图谋。
荧越想越觉得不安:我也吃过愚人众的亏,而现在……
她立刻举手。
“我的委托人隐瞒了关键信息,我的辩护无法继续进行。”她提出了自己的诉求,“休庭,我们需要沟通。”】
#其实……林尼说的这种可能性也存在,因为知道自己是愚人众,为了避免发生冲突和误会,所以先隐瞒自己的身份来交流。但是吧……
#这个揭露的时机实在是太坏了。简直是最坏的时机。
#虽然林尼其实很诚恳……
#那可是愚人众!除了璃月因为有帝君把控而没造成过大危害之外,在哪个国家干好事了?!
【虽然确实气得要命,但既然接下了这个工作,荧就不会半途而废。
“先解释另一个问题吧。魔术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林尼终于坦诚回答了。
“我们一直想知道谕示裁定枢机是如何运作的,为什么它有自我意识,能准确宣判一切罪案?”
为了应对预言危机,他希望知道这个国家所有的秘密。但他来到谕示裁定枢机下面的房间时,还没来得及调查,就因为听到了人的声音,谨慎起见放弃调查,原路返回。】
#但是你看,林尼确实一直在想办法处理枫丹的预言问题呀。总不能真是想干什么坏事吧。
#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一般来说,看一个人还是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看他说什么。他确实是在想办法解决枫丹的预言问题——
#就是,说到底,愚人众啊!愚人众能干什么好事?
#到现在还打算有始有终地解决这次案件,荧小姐未免也太好心了。
【休庭结束,那维莱特宣告审判将继续进行。
芙宁娜说明了她认为的真相。荧思考这一段“真相”的顺序,发觉了破绽所在。
按照林尼的说法,他进入地道后就从通风口离开了,不可能和少女发生冲突。林尼去了存放谕示机核心的房间,这应该才是真实的情况。
舞台上的道具有预谋地被动过手脚,但她说考威尔是偶然撞上林尼。那样的话,如果考威尔没有闯进地道,林尼的布置是要杀谁?林尼只是要绑架少女来产生新的失踪案,没有必要在舞台上杀人。
魔术表演中曾传来异响,林尼却对此完全不知情——正是因为林尼不在魔术箱,也不在地下通道里,才会不知道有那一声表演中的异响。说明案件发生的时候,林尼的确已经通过通风口,爬到了地下室当中。】
#确实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