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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去太傅府,那自然不能两手空空。
尤其是这一次,傅玉棠、芮成荫还准备以拜访邵鸿济为由登门,于情于理都要准备些礼物。
是以,二人离开城南市集,先去天香茶楼打包了一斤茶叶,几盒糕点,这才出发前往太傅府。
路上,傅玉棠骑着免费的坐骑,扭头看去一旁的芮成荫,见他额上带汗,双颊发红,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便故意戏谑道:“小芮大人,你身体不行啊!
好歹出身武将世家,你这才走了几步路就累得直喘气,实在有堕宁安伯府的威名。
看来,平日里在御史台多是养尊处优,案牍劳形,疏于操练筋骨了。
啧,这样不好不好!”
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
芮成荫:“……”
这人可真是……
难怪他方才问她要不要马儿,她答应得那么快。
他刚刚见她应下,心里还有些惊讶呢。
在他印象里,傅玉棠是挺穷的没错,但也并非那种来者不拒的贪财之人。
于钱财一事上,可谓是一板一眼,该如何就如何,绝不占人便宜。
就像之前,他都说了那是给她的买药钱,算是邻里之间的互帮互助,她嘴上应得好好的,银票也收了。
结果,一转身就以他的名义,捐给了女子学堂。
如果不是邵奇在早朝上提及这事,上禀他的义举,他都不知道傅玉棠竟然背着他做出这样的大义之举!
就这么一个视钱财如粪土,几千上万两银子说捐就捐,还不邀功的人,却在听到他要将丑马送给她时,露出欢天喜地的神情,这怎能不让他惊讶?
心里忍不住暗猜,也许是因为丑马不值钱,又或者是她不忍心看到丑马被送去屠宰场呢?
毕竟,傅玉棠这人有时候看着是挺阴险的,但心性不坏。
哪曾想,是他太过天真了!是他把傅玉棠这没良心的想得太好了!
只怕从他开口赠马的那一刻开始,傅玉棠这家伙就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用马儿代步,并借此嘲笑他了!
此时,看着坐在马背上,浑身干爽,不见一丝汗意,不断说着风凉话的傅玉棠,芮成荫切切实实感到后悔。
他就不应该把这丑马送给傅玉棠!
留着自己骑多好啊。
要是他没将它送出去的话,现在就该是他坐在马背上,笑看傅玉棠艰难前行了。
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气闷,芮成荫抬起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珠,没好气地瞪了傅玉棠一眼,语气不佳道:“那可不?
说到底,我还是比不得傅大人有眼光,能慧眼识珠,白得一代步老马。
就是不知道这老马能否将你安全驮到太傅府?
可别半道上散了架才好。”
说到“老马”二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在骨瘦如柴,毛色黯淡的丑马身上扫过,不掩讽刺之意。
“小芮大人此言差矣。”
傅玉棠手握缰绳,唇边含着一抹笑意,垂眼看他,阳光洒在她绣着水墨山水的常服上,也落在她胜雪的肌肤,隐含肃杀之气的眉眼间,看上去矜贵又怠懒,气人不偿命道:“此马可不是什么老马。
虽然其貌不扬,却耐力非凡,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所以,我特地为它取名“宝驹”。
你仔细瞧瞧,这一路走来,宝驹它是不是始终步伐稳健,气息悠长,比某些走几步就累得直喘气的人强多了?”
芮成荫:“……”
欺人太甚!
真是欺人太甚啊!
夸马儿就夸,作甚还要踩他一脚!
如此得意忘形,怕不是要上天啊?
就她这样子,前往太傅府这一路上,他估计还得受她不少嘲笑呢!
这对于芮成荫来说,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是以,芮成荫双眼微眯,决定给傅玉棠一点颜色瞧瞧。
抬起眼,视线先是在傅玉棠身上停顿了两秒,随即转向那名为“宝驹”的丑马,见其耷拉着眼皮,歪嘴斜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样子,芮成荫沉吟片刻,心里浮现出一个不要脸,啊不,说错了,是以牙还牙的计划。
他决定了,把傅玉棠的马儿抢了,换自己坐上去休息休息,来个风水轮流转!
打定主意,芮成荫不顾身上的疲惫,硬是提上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几步蹿到傅玉棠前面去,而后眼神一变,趁着傅玉棠不注意,一手去夺缰绳,一手去拽她的衣襟,意欲将她拉下马,抢她的“宝驹”!
在他看来,他出身于武将之家,即便自小从文,不如兄长们精通武艺,也没什么武学天赋,但长年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学到了一些拳脚功夫。、
对付粗壮大汉或许没什么把握,但对付傅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