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只剩陆寒和李海华。
“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陆寒淡淡道。
李海华这种商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只有断绝他的所有希望，他才会老老实实。
果然，陆寒的拒绝彻底压垮了李海华。
他泪流满面，连抽自己十几个耳光。
直到陆寒有些不耐烦准备赶人的时候，李海华才下定决心开口：“少主，童良人和我认识超过二十年，期间我帮他办了不少事儿，其中就有相当一部分是给孤儿落户的事儿。”
孤儿落户？
那不就是给那批幼龄扶桑孩子落户么？
“现在我知道了，他让我办的那些落户的孩子，其实都是扶桑人。我该死，我出卖了大夏。”李海华又痛悔了一句，转而道，“在我之前，我听说童良人也和一位商人过从甚密，但那个商人已经死了二十一年了，也就是说，在我之前，童良人应该还有一个手套，在替他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陆寒淡淡道：“继续。”
李海华一看有戏，振作精神道：“最近，京城大学要进行遴选，童良人让我给京城大学捐一笔钱建立奖学金，专门奖励遴选进去的学生。”
“哦？”陆寒坐直了身体。
这种事儿和童良人拉不上关系，只能说明遴选的人里有童良人培养的钉子。
“我知道童良人肯定是要我给某些人合理合法得送钱，我忍不住问了他一次，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提拔谁一句话的事儿，何必要从遴选里挑人呢？童良人当时说，遴选是一条更容易进入朝堂的路，比从头培养容易多了。后来他感觉自己说多了，就把话题岔开，我也不该再问了。”李海华苦笑道，“我没想到他是扶桑间谍，如果遴选里有他的人，那可就麻烦了。这个消息小人从未跟别人说过，希望少主看在我掏心掏肺的份上，放过我的家人。”
他是死定了。
但只要陆寒认为消息有用，他的家人安全就有了保障。
以陆寒一直以来的风评，断不至于去欺负孤儿寡母，出手抢夺财产，同时只要他说句话，李海华的家人就算有了免死金牌，其他人想要夺产也要考虑一下陆寒的面子。
陆寒皱着眉头沉吟许久。
没想到，童良人在遴选中还留了一手，但是以他的判断方式，遴选中的孤儿也很容易被找到……嘶？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冲进脑海。
陆寒霍然站起。
童良人，只是扶桑间谍计划中最成功的例子。
那么，还有一些不成功的例子呢？
童良人的所有知情者都被屠戮干净，因为童良人的进步速度太快，要为他解除后顾之忧只有斩草除根。那么是不是还有原地踏步，过着普通人生活的间谍，根本没有进入天龙会视线？
童良人之前肯定也有扶桑间谍进入大夏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如果对方比童良人年纪还要大，已经垂垂老矣呢？
这批老间谍是无法发挥作用了，可是他们的儿孙家人，早就拥有了正常大夏公民身份，根本无从查起。就算参加遴选，也只会被认为是一个普通的大夏家庭的孩子。
什么？
倒查五代人？
开什么玩笑。
五代人之前，根本没有如今的信息管理手段，各种缺失，各种钻空子，屡见不鲜，会给判断带来极大的影响，甚至……无从判断。
而遴选进入京城大学的生源，在未毕业之前就有资格参加大夏的朝堂系统的考试和选拔，极为优秀得甚至无需考试。
扶桑，是用蚂蚁搬家的方式，一点一滴得努力渗透。
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人。
再不行就三代人。
直到间谍钉子和大夏人无分彼此。
李海华提供的这条信息太关键了，遴选进入京都大学，然后用优秀的表现让自己提前进入大夏官方系统，这确实是一条安插钉子的捷径。
“李海华，你的家人，我保了！”陆寒想清楚之后，再不犹豫，直接许诺，“只要有我一天，你的产业会牢牢得掌握在你家人的手里。”
“多谢少主！”李海华得偿所愿，狠狠得磕头之后，含笑站起。
“少主，李某这就走了，祝少主马到功成！”李海华抹了一把眼角，“祝少主把扶桑，彻底灭了。”
说完，李海华头也不回冲出了天龙会馆的大厅。
陆寒托着腮，独自坐在桌旁，整理思绪。
十分钟后，一名下属报告——李海华从斜对面的写字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陆寒摆摆手，挥退了下属。
李海华确实没得选。
一个地产商人敢拒绝童良人么？
但是他并非没有拨乱反正的机会，只是他沉迷于权势带来的虚幻而不能自拔，只是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