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圣。

    他们这些人最低都有五百岁左右了，还只是灵台境，真叫人汗颜。

    顾凌天没有回应他们，只是神情复杂，一步一步走向云岚山脉的战场。

    他心情忐忑，气势消散，好似不再是一尊半圣强者。

    王临安转头看去，大喊道:“小师弟！”

    魔王抓住他回头的时机，拍出一道石掌，将他震飞出去。

    王临安捂着胸口，闪身到顾凌天身旁，却见他目光一直盯着魔王，疑惑不解，但没有询问。

    荀寰宇见状，撤了回来。

    魔王没有追击，反而立在原地。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奇怪，顾凌天依旧走着，等到二人距离不到十丈时，他才停住。

    目光激动，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难受。

    他酝酿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好久不见。”

    一句好久不见，饱含久别重逢的喜悦，青龙渊的离别，仿佛就在昨日，仔细数起，也才三年多。

    顾凌天与他认识吗？

    众人神色充满疑问。

    唯有萧允凝与莫浅璃好似猜到了什么，双手紧紧攥着，美眸中尽是心疼。

    没有人比她们此刻更了解顾凌天现在的心情。

    魔王伸手，将黑袍散去，露出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三年多的时间，他们都成长了。

    “大哥。”顾凌天眼眸有些模糊，似有一层薄雾，胸口起伏，终究还是喊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众人闻言顿时震惊。

    大哥？这个邪宗魔王，吞噬云州众生的家伙，居然是顾凌天的大哥？

    怪不得二人有两三分神似。

    而顾凌云目光一直看着他，充满欣慰，许久才开口:“凌天，你还是成长起来了，半圣啊。”

    “也复仇了太子，为家族报仇雪恨，我很高兴。”

    听到他的话，顾凌天很想确定一件事情。

    “白家村，是你干的吗？”他询问道。

    闻言，顾凌云神色黯淡，眼眸有些漆黑，点点头。

    白沉玉的死，婆婆的死，整个村子的毁灭，这三年以来，一直如阴云笼罩着他，夜不能寐，就算是修炼也不能避免想起。

    这些年，他杀孽太重，经历甚多，但他不能停下，只有不断去杀人，他才能变得更强，摆脱困境。

    可是越陷越深，即便实力强大了，他仍然看不到希望了，那个家伙，令人绝望，一直如一双大手，摆布他。

    “为什么！”顾凌天握紧拳头，指骨脆响。

    “唉……”

    “弟，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顾凌云没有回答，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长长叹息，蕴含着难以揣测之意。

    风不止，吹来寒意，透着丝丝悲凉、寂寥。

    人生谁都想左右，可是又有几人能够如愿。

    一切，都是为了活着，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