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得热闹,忽然有个在土墙上放哨的汉子跑了过来,脸色发白:“村长!狐老!不好了!西边的古田村……冒烟了!”
这话一出,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老村长手里的酒碗“当”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古田村?咋回事?”
“好像是……有匪患!”那汉子喘着气,指着西边的方向,“能看到黑烟,还能听到喊杀声!”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匪患?”“是不是上次抢了河北镇的那群人?”“古田村离咱们这么近,会不会过来?”妖族们都站了起来,牛妖大夯把南瓜往地上一摔,抄起墙角的铁棍:“怕啥!来了俺一棍敲死他们!”
狐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白发无风自动:“阿黄,去看看!”
阿黄“汪”了一声,四脚着地窜了出去,速度比马还快。
柳林放下筷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古田村?那里住的多是佃户,怎么会有匪患?”
老村长拄着拐杖:“古田村去年来了个洛阳的地主,姓刘,听说可横了,把村里的地都买了,还把人当农奴使唤……该不会是他惹来的祸吧?”
司马锦绣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在京里听说过有些地方的地主苛待佃户,却没想到北境也有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阿黄跑了回来,嘴里叼着块染血的布,冲着柳林狂吠:“汪!汪汪!是……是老兵!”
“老兵?”李铁柱他们?柳林眉头一挑,随即明白了——看来这些老家伙是觉得河北镇的动静不够大,又去古田村“闹”了。
可青丘村的人不知道啊。老村长一听“老兵”,还以为是打家劫舍的悍匪,顿时急了:“不好!这些匪患连古田村都敢抢,说不定会来咱们村!王爷和公主还在这儿呢!”
狐老也急了,尾巴竖得像根旗杆:“都别慌!青壮年跟我上土墙!人妖都上!拿家伙!就算拼了老命,也得护着王爷和公主!”
“对!护着王爷和公主!”
村民和妖族们瞬间动了起来。汉子们抄起锄头、镰刀,妖族们也显出几分原形——牛妖们亮出了尖利的牛角,狐妖们眼睛里闪过绿光,连平时最温顺的兔妖,都攥紧了手里的柴刀。他们呼啦啦涌上土墙,把柳林和司马锦绣护在中间,一个个瞪着西边的方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司马锦绣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紧紧抓着柳林的袖子:“柳林哥哥……”
柳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向西边的天际。那里的黑烟越来越浓,像条黑龙,把半边天都染黑了。喊杀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夹杂着哭喊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们……他们会不会真的过来?”司马锦绣的声音有点抖,她虽然没见过匪患,却听宫里的人说过,那些人杀人不眨眼。
“不会。”柳林的声音很稳,“有我在。”
他说得笃定,司马锦绣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了些。阳光落在柳林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可那双眼睛里的沉静,却比任何铠甲都让人安心。
***古田村此刻正被血和火泡着。
李铁柱一马当先冲进村子时,那洛阳来的刘地主正在院子里喝人奶。老家伙穿着件丝绸睡衣,躺在摇椅上,旁边跪着个面色惨白的妇人,怀里抱着个没断奶的娃,正被一个老妈子硬按着给刘地主喂奶。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粉白的花瓣上沾着清晨的露水,看着倒有几分雅致,可院子里的景象,却让人恨不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狗娘养的!”李铁柱一铁骨朵砸在院门上,木门应声而碎,“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刘地主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碗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抬头看到一群穿着破烂、满脸黑灰的“匪患”,先是愣了愣,随即骂道:“哪来的野狗!敢闯老子的院子?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洛阳刘尚书的远房表亲!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刘尚书饶不了你们!”
他身边的护院们也反应过来,抄起家伙围了上来。这些护院比河北镇的强点,有几个练过几年武,手里的刀耍得像模像样。为首的护院头子狞笑道:“敢来刘府撒野,兄弟们,给我废了他们!”
“废你娘的!”张屠户从后面冲上来,五股钢叉横扫,一下子就叉倒了两个护院。钢叉的尖齿穿透了护院的胸膛,鲜血喷了张屠户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反手一叉,又挑翻了一个。
“老东西,去年你强占王二柱家的地,逼死他老娘的时候,咋没想过有今天?”张屠户的声音像打雷,震得刘地主耳朵嗡嗡响。
李铁柱没功夫跟护院纠缠,径直冲向刘地主。几个护院想拦住他,被他一铁骨朵一个,打得脑浆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