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杀意的面容缓和了些许。

    只见他周身缭绕的滚滚煞气开始缓缓收敛，原本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也慢慢缩小。刚才还遮天蔽日，现在眨眼间就变得和王靖南的真灵一般大小。

    魔神缓缓伸出手，王靖南的视线被那只手吸引，在看到魔神手心刻着的“王”字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猛地一震，恍然大悟。

    “难道……那个打败魔神的人，就是已经去世的王冠之？高级小世界的天道，说的就是他？”

    王靖南脑海中思绪翻涌，恐惧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王冠之深深的感激。

    要不是王冠之，自己恐怕早已被魔神碾成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他暗自想着，若能熬过这一劫，定会多给他磕几个头……

    就在王靖南暗自思忖之时，魔神猛地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在王靖南脚下凝聚。

    眨眼间，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浮现而出，幽邃的线条闪烁着灰黑色的暗光，仿若无数神秘的符文在跳动。

    灰黑色的气焰从阵法中汹涌升腾，带着一股腐臭和烧焦混合的气息，瞬间将王靖南的真灵紧紧包裹，开始了无情的熔炼。

    “啊！”

    王靖南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那剧痛犹如无数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进他的每一寸真灵。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阵法的力量死死束缚，动弹不得分毫。

    “这是对你真灵的淬炼，”魔神神色冷峻，声音低沉，在呼啸的风声中依旧清晰地传入王靖南耳中，“如果不经过淬炼，以你凡人的孱弱真灵，与我融合之时，瞬间就会烟消云散。”

    王靖南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艰难地开口：

    “魔神大人……这淬炼，实在是太痛苦了，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魔神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没有丝毫怜悯：“哼，想要获得力量，哪有不付出代价的道理？你们凡人，总是妄图不劳而获。”

    魔神微微仰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回忆起了不堪的过往，声音里多了几分沧桑：

    “其实啊，我也不想变成这副模样。战国时期，战火纷飞，天地灵气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凶煞之气。我们山门所在，正是大秦统一时的长平战场……”

    “那里，天地晦暗，日月无光，不见一丝灵气，只有堆积如山的死尸和弥漫不散的凶煞。门下弟子深受其害，被这些气息侵蚀。为了活下去，为了延续宗门，我们只能将错就错，修炼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