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汉山,他听到马高腿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叮嘱后,便断定马高腿有所动作。他深知这些人做事的风格,往往是既害人又欲落人情。于是,刘汉山转过头,找到刘汉俊,命令他骑马去找张司令,传达信息:刘汉山为他购买的军粮被日本人发现,请张司令尽快带人前来抢粮。
同时,他又嘱咐刘汉龙前往土山寨,要求骑兵队迅速集结,直奔刘庄刘家。不久,胡萝头带领的两挂马车和三十余人抵达刘家,领头的是一名大队长。他们粗暴地将刘曹氏推开,踹开屋门便开始装运粮食。刘曹氏如梦初醒,看到那么多的人马,意识到家中存粮的事情已经暴露。她愤怒地对黄秋菊责骂道:“你那张嘴,整天没个把门的,这次好了,闯下大祸了。”
黄秋菊有点委屈,嘟囔道:“啥都怪我骂我,这与我啥关系。”
“不是你在你堂姐那里显摆,谁能知道我们家里有粮食?”
黄秋菊不吭声。她知道,这事儿无论如何她也逃脱不了责任。
老抬们没有把粮食装好,侯宽带着伪军小队进来了。两个日本人也来了,只是没有敢进村,他怕刘汉山看到,以后收拾他们,怂恿侯宽带人进村抢粮,他们两个就在村外树底下观望形势。要说这日本人真够聪明的,吃亏送命的事儿,总是把中国人顶在前面,他们不出力还净捡便宜。
侯宽仗着日本人撑腰,又是在自己村里,说话腰杆就硬,口气就粗。胡萝头的部下知道自己是匪,见不得阳光,底气不足。眼睁睁看着那些伪军们把粮食马车都给弄走,转脸回家报丧去了。
侯宽得意忘形,对刘曹氏道:“二婶,你说你藏这么多粮食干啥,现在日本皇军都要断顿了。”
刘曹氏可不是纨绔子,嘴皮利落,说出话来常让人下不来台。“侯宽,你真能耐了,在你婶子面前装孬,不怕侯家祖坟被刘汉山兄弟几个给刨了?”
侯宽真得掂量几下这话。依照刘曹氏的性格,真要带着几个儿子,掘了侯家的祖坟,侯家人真没办法。
侯宽急忙改口:“二婶,官差不由人,我端人家的饭碗,替人家卖命,可不能怪我。”
刘曹氏道:“侯三,做事儿得留后路,我们家没吃的,你娘来我家也打不了野食,我饿死,她肯定死在我前面。”
这一句话就敲到侯宽的麻骨。侯宽知道侯黄氏常来刘家蹭吃的,只好留下几十斤粮食,算是给村里老少留个脸面。
侯宽带着兵马,赶着马车,趾高气扬地走出前刘庄。
当侯宽一行人走到关东,如神兵天将般,路两边钻出几千饥民,拦住了去路。待马车站稳,蜜蜂归巢一般,马车上爬满了饥民。他们似乎早有准备,从裤腰带上、衣袋里掏出各色的口袋布袋,将白花花的大米装进去,而后扛起粮食就跑。
走在队伍前面的时侯宽还没有反应过来,两马车大米已经被饥民瓜分完了。侯宽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该骂谁。他想抓住几个人,回去给日本人交差,不料,主动站出来拦截他们的,全是何元香娘家的堂伯叔叔哥哥。侯宽气得直跺脚,没办法,只好回县城。
侯宽走不到三里地,张德祥带着骑兵队撵上他。那些伪军们立马蹲一边看热闹,等着看侯宽的笑话。时不时在一边起哄架秧子,把侯宽逼到角落里,最好是把他毙了,让他嘎嘣着凉。
\"侯宽,你竟敢抢夺八路军的军粮,难道你不怕死得太早吗?\" 张德祥骑在马上,挥舞着手中的盒子炮,目光如炬。
侯宽内心忐忑,双腿颤抖,话语间仿佛被塞了袜子般含糊不清。\"张司令,这不能全怪我,我并不知道那是你们的粮食。是前刘庄的保长马高腿欺骗了我,说是胡萝头的粮食。\"
侯宽此言一出,尽显其聪明之处,他巧妙地将责任全部推给了马高腿。张德祥听后,立即下令返回前刘庄,将马高腿夫妇二人逮捕。
不久,庞媛媛带领县小队的几十名武装人员也赶到现场,看到被逮捕的马高腿夫妇,她心中怒火中烧。\"这对汉奸夫妻,真是无耻至极,今天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庞媛媛虽外表柔弱甜美,但一旦发怒,便如同猛虎下山。她整治人的手段,之前从未有人听闻。过去人们常说女人是老虎,此刻在庞媛媛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
徐金凤仗着自己妹夫是胡萝头,对眼前的武工队员毫不畏惧,甚至破口大骂,其言辞之恶毒,令人不堪入耳。庞媛媛见状,淡淡地吩咐道:\"先给她卸了马甲。\"
几名武工队员迅速上前,将徐金凤衣服脱掉,用鞭子猛抽,徐金凤痛哭流涕,不断咒骂庞媛媛的祖宗八代。
庞媛媛对于咒骂,听了二夹弦一样得意,脸上笑眯眯的。徐金凤骂累了,刚消停,庞媛媛道:“给她楔橛子。”她命人把一根胳膊粗的胡萝头削成四棱钉子,用力塞进喉咙里。
徐金凤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