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和虾条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陆江河的头上，有一包还掉进了他的衣领里。
陆江河也不恼，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掉进衣领里的零食掏了出来。
刘爱璐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
“我看看啊……”刘爱璐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按时间算，银婷也该回来了。”
陆江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头开始翻看起徐妍妍给他的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陆江河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刘爱璐时不时发出的零食咀嚼声。
过了片刻，陆江河突然开口问道：“刘秘书啊，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调到我这边来，给我当秘书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刘爱璐正忙着对付一袋果冻，听到陆江河的问题，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当然记得啦！就是陆县长您刚来明阳县的时候嘛！那时候我可是县政府办秘书办的一枝花，多少人想让我去当秘书，我都没答应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吸管用力地吸着果冻，发出“滋溜滋溜”的声音。
“那时候的您啊……”刘爱璐似乎陷入了回忆，嘴角微微上扬，“说实话，挺……挺吊儿郎当的，整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开会的时候还经常打瞌睡。我还以为，您是哪个领导家的公子哥，下来镀金的呢！”
陆江河也笑了，他想起了自己刚来明阳县时的情景。
“后来呢？”陆江河饶有兴趣地问道。
“后来？”刘爱璐歪着脑袋想了想，“后来，您就开始变了。变得……变得认真起来，也变得有干劲了。不过，您也开始变得霸道起来，我也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适应你。那时候，我们俩可真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说着说着，刘爱璐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陆江河也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笑声只持续了几秒钟。
陆江河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那你还记得，是谁把你调到我身边来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刘爱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放下了手中的果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
但这种僵硬，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很快，刘爱璐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坦然的笑容。
她抬起头，看着陆江河，语气平静地说道：“是陈县长，陈玉良。”
陆江河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
“你能坦诚相告，我很欣慰。”陆江河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不枉我把你介绍给我的发小，你是个好姑娘，希望以后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你……”刘爱璐惊得手一抖，没拿稳的果冻“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稀烂，半透明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江河，“你……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陆江河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淡然。
“刚开始自然是不清楚的，各种关系盘根错节。不过相处久了，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个大概。再说了，明阳县就这么大，能有什么秘密是永远瞒得住的？”
刘爱璐顾不上心疼零食，连忙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残局。她一边擦着地板，一边说道。
“陆县长，其实……其实我犹豫了好一阵子，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每次话都到了嘴边，又被我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把沾满果冻渣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副懊恼的样子。
“我还跟泽涛说过这事，他说……他说让我不用纠结，说不说都行。他说以他对你的了解，你八成早就知道了……”
刘爱璐说到这里，忍不住抬头看了陆江河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佩服，又带着几分无奈。
“我当时还不信呢！现在看来，还是你的发小了解你。”
她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陆县长，你放心！陈玉良当初派我过来，虽说……虽说也有监视你的意思，但我刘爱璐对天发誓，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坚定而真诚，没有一丝闪躲。
陆江河默默地吃完了手中的薯片，又从桌上的一堆零食中抽出一包，撕开包装，发出“咔嚓”的脆响。他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这一点，我一直都相信。不然……我也不会把你介绍给泽涛。”
“你……”刘爱璐刚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沉默了。她看着陆江河，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陆江河，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还不到三十岁？”
陆江河一愣。
刘爱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有疑惑，也有一丝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