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迟轻笑,“好吧,昭昭太过聪慧,我在你面前无所遁形,确实是太子皇兄给的消息。”
“真好。”宋昭愿由衷的感慨,“太子皇兄果然没让慕迟失望,以后也能放心的信任。”
楚玄迟道:“所以我也不会让他失望,只要他许我为杨家平反,我定会全心辅佐他。”
他要的只是一个允许,楚玄辰是否帮忙都无所谓,虽然对方帮忙的话这件事会更容易的多。
宋昭愿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太子皇兄还有一个考验要过了,而这个考验难度还挺大。”
“不仅难度大,他选择的余地也小。”楚玄迟道,“因为他寿命有限,我却不容易杀。”
楚玄辰中毒之事外人虽不知,他们却心知肚明,宋昭愿也早已实言相告,他活不了太多年。
“罢了。”宋昭愿打住话茬,“还不到那一步,先不想这么多,好好的心情都被败坏了。”
“好,不想。”楚玄迟展颜一笑,“我们先为今日的事高兴高兴,再安心等接下来的好消息。”
宋昭愿顺着话茬问,“太子皇兄若能抓到被供出的那人,是不是就能直接去祁王府抓人了?”
楚玄迟想了想,“人是应该能去抓,但未必抓的是老六,毕竟这件事他不可能亲自去办。”
“有道理。”宋昭愿点头,“且不说他本身在禁足,便是自由身,这种事也定会交给旁人做。”
楚玄迟道:“是啊,因此他大抵是推个人出来顶罪,若能让这个人供出老六,他才会被抓。”
“这怕是很难。”宋昭愿拧眉,“老六手下还是有不少忠心之人,也只有这种人他才能放心用。”
“可不是。”楚玄迟赞同,“这还是要看太子皇兄的审讯手段,能否抓住软肋,找到突破口。”
***
当天晚上,一个人被带去了东宫。
这不是别人,正是宋长威下午才刚指认的丁岱山。
东宫的办事效率极高,竟真能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找到他并且抓捕。
因此他人已经被抓,祁王府却还一点消息没,但凡有点风声都会将其灭口。
丁岱山在路上时还假装不知缘由,“你们是否搞错了,好端端的抓我做什么?”
他早已知晓宋长威被抓,但他以为有人质在手,对方定会咬紧牙关,不会将他供出。
抓他的人也没回答,只是冷声说了句,“无需多问,等你到了监牢,自然会知晓。”
丁岱山知他们的嘴紧,便识趣的没再问,他现在只后悔,为何在宋长威被抓后他没及时跑。
怪只怪他太相信宋长威那张嘴,现在他不得不仔细考虑,等会儿审讯时该怎么应付过去。
不久后他被带到东宫的监牢,见到了被关在囚牢中的宋长威,对方早已不在刑架之上。
抓他的人指着躺在稻草上的宋长威问,“可认识此人?”
他没回应对方,而是怒斥宋长威,“你竟敢出卖我?一家老小都不要了? ”
宋长威招供后便开始养伤,他抬了抬惺忪的眼皮,“我正是为我的一家老小。”
丁岱山没听懂,“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长威坐起来,“并不只有你会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丁岱山这才明白,“我还以为只有我卑鄙,没想到东宫的人也如此无耻。”
“对于非常之人,自该用非常之道,你是自己招供,还是想尝尝东宫的手段?”
抓他的人还没走,在这等着审讯的人过来,左右是无事,他便随口问了句。
“我什么都不会说。”丁岱山嘴硬,“宋长威,你别以为你招供了便能保住家人。”
“我能保住!”宋长威选择相信楚玄辰,因为他确实没别的选择,楚玄寒那边更不可靠。
丁岱山因不愿招供,便被狱卒绑上了刑架,他冷声威胁宋长威,“你以为上头的人会放过你?”
抓他的人掏了掏耳朵,一副鄙夷的模样,“你倒也不用如此隐晦,我们都知道你说的便是祁王府。”
“你竟连这个都说了?”丁岱山本以为宋长威只供出她,给他留点余地,“你真不要命了?”
他原还想着,宋长威总是供出他,只要他扛住刑罚,闭紧自己的嘴,便不会牵连祁王府。
“我的命本也保不住,我只想保住我的家人。”宋长威好言相劝,“你也好自为之吧。”
他二人一个在囚牢中,一个在刑架上,隔空说着话,突然一声唱和响起,“太子殿下驾到。”
监牢的人立刻跪成了一片,向楚玄辰行礼,待他进来才陆陆续续起身,继续各司其职去。
楚玄辰走到刑架前,直视着丁岱山,“你就是丁岱山?”
丁岱山没了方才的气焰,恭敬的回话,“回太子殿下,小人是丁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