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花她,
已经病入膏肓。
她拍摄的那么多照片,P进去的那么多她自己,调整过的许多镜头角度——
是想体验“成为情人”的感觉。
是这样吗?
陆清不好说,但他觉得可以现场测试一下。
测试一下她对自己的沉迷程度。
于是。
坏水开始酝酿。
利用吹头发到尾声的最后几秒钟时间,
假装不经意的,
伸出左手手指,
用最为温柔的力度,
轻轻触碰到了一下她雪白的脖颈——
“唔!!”
一刹那。
糖花整个人的身体彷如触电了般,
肩膀高高耸起、双臂夹紧,
条件反射似的往前方颤动了下。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身体。
——“极端的敏感”。
陆清知道,这往往代表着,她的内心中此刻已经掀起了惊狼狂涛。
不是吧。
真的这么夸张啊……
他有点头痛了。
这样沉重的感情,
早就不能称之为“喜欢”、或者更加轻微的“好感”了。
那么,
“爱意”?
似乎也不够。
陆清想了想,
终于得出了结论。
糖花对自己所抱有的,大概是某种——
“专情”。
——凌驾于毫无成本的“好感”、随口可言的“喜欢”、浮于表面的“爱”,之上的,
【浓烈的专情】。
…
…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他面无表情的将吹风机关闭。
看不见。
糖花此刻那弓身向前的姿势下,到底有多么夸张的表情。
被老板触碰了一下的她,
明明真的只是触碰一下,
却在那手指尖与肌肤的小面积接触的一瞬,
如同体会到了火山喷发。
那是凌驾于干柴烈火之上的直感,
无需多言,就能让这狭窄卫生间里的温度狂暴增加。
阿……
糖花的脸烫得有些过分了,
温度传导到手掌心,连带着整个人的皮肤也开始发烫,
就像是产生了某种类似胆碱能性荨麻疹的过敏反应。
——神经的极烈刺激导致的全身亢奋。
“喂喂,你还好吧?我不是故意的。”
陆清打开了门,当先溜回房间内。
“嗚,没事,老板,你坐会儿,我。我缓缓。”
糖花仍蜷在卫生间的小椅子上,胸脯随着呼吸起伏,
地上的水影忽明忽暗。
…
坏了。
将一坨被子包着打印纸拿开,
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陆清偷瞄着她的侧影。
再次深深感到棘手不已。
太棘手了。
扎手。
手快被干穿了。
可以说,从小到大,自己见过的奇怪的女性有不少。
但类似糖花这种,重度的、纯粹到崩碎的、随时可以抛却性命的、愿意为了所爱之物不顾一切的……
这样的女性,前所未有。
太恐怖。
这可怎么办啊。
陆清紧闭双眸。
伸出二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犹记在学校里,
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
情书之类的东西也不是没有收到过。
它们往往以一种别样的形式呈现在自己面前——
比如明信片,比如圣诞贺卡。
再比如生日礼物里,夹杂着的一张留言卡片。
各种各样的明示暗示,自己都可以礼貌无视。
顶多回个礼就能婉拒。
而糖花。
糖花不一样。
她在用离谱的行动和完全源于内心的反应,证明了,她对自己有着常人、人脑根本无法理解的“爱意”。
【专情之爱】。
这样的感情,若不予以回应,那么结局甚至不用花费超过3秒思考就能得出——
“她会死。”
…
呃啊。
难住了。
陆清感到束手无策。
本来就只是想倒点坏水,“惩罚”一下她的。
可是……
对了。今天我是来干嘛的?
没记错的话,是想聊聊皮套的事,工作上的事啊……
而现在,先是给她收拾了一大圈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