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停止了交流,浓密的睫毛底下流出眼泪来,停留在面颊上,闪闪发光。
“二、二公子,他们是来,是来杀我和小涉珪的,只因想趁北方大乱自立为代国君王,除掉小涉珪只有他有此资格,是我们,我们连累了全府上下……”贺蔚看着陈顾,哽咽着说道。
月光下,娇躯微颤,显得楚楚可怜。
“唉……”一向开朗,从来都是一副天塌下来也都无所谓的陈顾,罕见地仰头发出了一声长叹。
他心道,如果是因为你们,令兄长一家跟着灭了门,真是倒了血霉了,你们俩的性命怎能跟兄长一家相提并论?
他转过身去,不再看贺蔚,手向后挥了挥,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郗恢忙请示道:“钰之,要不要让拓跋夫人再审问一下了……”
“不必了。”陈顾淡淡地回道。
这时,一名都尉上前来禀报王恭,“长史大人,尸体都抬出府门了,如何处置?”
王恭摆了摆手,吩咐道:“拉出城西,埋了吧。”
“遵命!”都尉躬身施礼,转身就向外走去。
“等等,”陈顾喊住了都尉,“带着拓跋窟咄这些人一起走。”
都尉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施礼道:“请骁骑将军示下,如何处置。”
“一起埋了。”陈顾淡淡地吩咐道。
冷冰冰的语言外加前院依旧未散的血腥气,在这春深的季节似乎带着一股阴风袭过,王恭和郗恢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默默地垂下了头。
这位二爷行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的所作所为总是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只听陈顾又开口了,“王长史、郗别驾,请你们安排军兵尽快把前院血水收拾干净,恢复原样,我去看看几位大嫂和孩儿们有没有受到惊吓。”
说罢,陈顾扔下二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