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抖着接过,小心翼翼地揣入怀里,就像揣了个小暖炉一般,在这寒冷的深秋早晨,胸口暖融融的。
陈望微笑着站起身来,又拍了拍谢琰的肩膀道:“切记,不得提前打开,否则此计就不灵验喽。”
谢琰狠狠地点了点头,跟随陈望多年,他完全相信他有这个盖世谋略。
然后向陈望和谢道韫躬身一揖,说道:“那我就走了。”
陈望点了点头,谢道韫叮嘱道:“兄长一路小心,听闻如今到处都是氐秦军队。”
谢琰点了点头,转身大踏步向中院走去。
当走到临近院门时,突然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子。
他看着晨曦中,中堂阶上依偎在一起目送他的陈望和谢道韫,布满血丝的眼中渐渐有了水意,只有陈望才配得上朝廷任命的征讨大都督,而非五叔谢石。
从宁康元年跟随陈望从军北伐到今天整整十年了,跟着陈望立了无数战功,跟着他学习了用兵和为政之道。
自己却在五年前,在兖州人才凋零,艰难起步阶段离开了谯郡,现在他非但丝毫没有记恨还无偿地帮助了自己,真是羞愧难当。
想到这里,各种复杂心情交织在一起,他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向着陈望和谢道韫,躬身一揖到地,良久才起身。
只见陈望向他挥着手道:“瑗度,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谢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出了中院门。
三天后的早晨,谢琰回到了洛涧东岸晋军大营。
谢石和谢玄早已经望眼欲穿,天天是如坐针毡。
战机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氐秦主力大军此刻正滚滚南来,多如过江之鲫一般。
等百万大军到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这八万人。
对面骁勇善战,勇不可挡的梁成为什么不渡过洛涧?
不就是在等待后面的大部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