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好孩子。”陈安大笑道:“来,啸儿,你刺我一剑。”
呼延珊刚要说话,被陈望抬手止住。
陈啸拿着手里的木剑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呼延珊,又看了看陈望,对陈安道:“你,你怎滴不怕痛么?”
“不怕,不怕,你看我穿着铠甲啊。”陈安鼓励道。
陈啸向后撤了一步,领了剑诀,向陈安胸口扎去。
陈安向右一偏身,陈啸刺了个空。
“再来。”陈安喊道。
陈啸又是一剑,陈安低头躲过。
“再来!”
陈啸双手握剑从上向下劈来,嘴里还发出了尖声尖气地喊杀声:“嘿!”
陈安微笑着侧身一让,伸手去抓陈啸的木剑。
哪知陈啸剑锋忽地一转,斜着砍向陈安的膝弯处。
陈安猝不及防,正好那里也没有铠甲遮挡,一剑被砍中,身不由己地单腿跪倒在地。
呼延珊一声惊叫,“阿东,你大胆,还不弃剑认错!”
陈啸赶忙扔了木剑,垂首低头,不知所措。
陈安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无妨,无妨,哈哈哈……啸儿小小年纪,竟能砍中我,实属不易啊。”
陈望知道砍中是砍中了,陈安的单膝跪地那是夸张动作,在旁笑着对呼延珊道:“叔父逗啸儿玩儿呢。”
边对陈安做了手势道:“哈哈,叔父里面坐,来人看茶。”
陈安一边上了后堂台阶一边大笑道:“你还别说,啸儿蛮聪慧,他前两招分明是试探于我,第三招才是狠招,此子将来必成大器啊,哈哈哈……与人打斗在武力相当的情况下,打的是脑子。”
“我见叔父也是舟车劳顿,不如你我中午小酌两盏,下午回去歇息如何?”陈望边走边问道。
“嗯,好!”陈安心情不错,兴奋地道:“这个这个呼延……”
陈望补充道:“珊。”
“啊,呼延珊,远道而来,还有这个啸儿,我甚是欢喜,就破例喝上两盏。”
“阿珊,去厨下命军兵做几道小菜,我们陪叔父中午一起饮酒。”
“是,夫君。”呼延珊一脸欣喜地牵着陈啸的手去了堂后。
二人坐下,陈望执觞给陈安倒上了茶水,二人一起喝了一口,陈安缓缓地道:“欣之,你方才说吕光攻凉,我已经想好了,我去凉州,你留在兖州。”
“万万不可啊叔父,我不是没想过,兖州除了你我,再无能敌得过吕光之人,但叔父年事已高——”陈望慌忙摆手道。
“胡言!我刚过五旬,怎是年事已高?难道就是被啸儿砍了一剑,你就觉得我不能杀敌了?”
“哈哈,叔父差矣,如您去凉州稳定大局,我最为放心,但此去路途遥远,徒耗精力,氐秦关卡无数,阻碍重重。您多年帮父亲和我经营兖州,对兖州最熟悉不过,还是我去为好。”
“欣之,”陈安拍着陈望的肩膀,沉声道:“你初接兖州大印确需我来操持辅佐,如今已经用不上我了,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征战沙场,再扶你最后一程,替你分忧。太尉没有选错人啊,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见了,你比你那俩兄弟都配得此位。”
“叔父,我比您更熟悉凉州,且——”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陈安正色道:“你是比我熟悉凉州,但氐秦主战场在两淮,在江东。陛下、中书监、朝中大臣、各州刺史此次恐要联手才能御敌,我多年来从不与他们交往,兖州大局只有你来定!”
“叔父,沿途可都是氐秦境内,路途艰险,侄儿去过,”陈望看见呼延珊进来,指着她道:“你问问阿珊,我差点死在了她们呼延堡。”
“哈哈,你休要吓我,我要是去,可比你快得多,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陈安笑道。
顿了顿,他又道:“只不过我所担忧的是吕光比我动手还快。”
陈望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我有办法能拖住吕光一段时间。”
“哦?说来听听?”陈安边喝着茶水边问道。
“我现在就给镇恶兄去一封信,让他请求车骑将军发兵攻打襄阳,声势浩大一些,可引起苻坚重视,派大军救援,只不过时间长短就不一定了。”
“桓冲能发兵吗?”
“哈哈,叔父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哈哈哈……你小子,能言善辩,诡诈多端……”
“嘿嘿,乱世不如此,恐难以生存。”
“对,说的对,哈哈,你在这方面远胜太尉,当年我们跟着他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地盘儿,而跟着你尽打一些神仙仗。”
二人说笑着,呼延珊和军兵们把饭菜端了上来,简简单单四道菜,外加各一觞高炉酒。
呼延珊亲自布席,边给陈安满上酒,边浅浅一笑道:“叔父有所不知,自打我和啸儿来后他都没笑过,今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