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只听大殿门口响起了一个苍老嘶哑而又有些尖厉的声音,众人停止了话语,向大门口看去。
“陛……下!老臣……来了!”
只见一个人背着阳光走了进来,洒在大殿汉白玉地面上长长的黑影。
等走近了一看,众人不禁大吃一惊。
竟然是久未上朝的国之柱石,前尚书令,如今的金紫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加特进王彪之。
只见他苍髯皓首,拄着一根老榆木手杖,颤颤巍巍,向前吃力地蠕动着,银白色的须发在微风中飘扬,威严不减当年,岁月的沉淀都凝聚在他的周身上下,更显得尊贵而庄重,令人不禁肃然起敬。
这下连一直没开口说话,想着心事的谢安也不敢怠慢,赶忙向前快步走去,来到王彪之跟前搀扶着他,带着责备外加关切地道:“王公啊,何须亲自前来,有事遣子侄辈传话便是嘛。”
“哼……”王彪之边向前走,边不悦地回道:“什么时刻了,我还能在家待得住吗?”
王谢家族两名多年以来,既是政治对手又是政治联盟的大佬一起走到丹樨前。
其实两人心里都很明白,王彪之虽然年过七旬,但突然身体欠佳那是让谢安给活活气出来的病。
好好的尚书令,位高权重,却被谢安和褚太后给架空了,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王彪之甩开谢安搀扶着他的手,躬身向上施礼道:“老臣,拜见陛下,愿,愿陛下身体安康,大晋,大晋国运昌盛……咳咳……”
司马曜慌得从龙榻中站起,手扶龙案向下探身道:“王公,切勿多礼,来人,赐座!”
“不必!”王彪之直起身子,双手擎杖重重地在汉白玉地面上砸了一下,抑扬顿挫地高声道:“陛……下!何故……谋反!”
哇……
此话一出,满大殿一片惊呼。
在座的都是饱学之士,更是人中精英。
是不是王彪之病糊涂了?
是不是在家待久了,思维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