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他知道眼前这个仅仅比他大了两岁的女人一夜未眠,内心承受了极大的痛苦煎熬,最后才决定拿出了陈安来的急函。
但自己又能如何?
毕竟自己的家人都远在万里之外的兖州,那里才是他的家,走是一定要走的,而且还得马上走。
要不然,依老二的性子,真要提兵入京,那可就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兖州此刻北有强大的氐秦,南有大晋朝廷,总不能两下为敌吧。
投了氐秦,侍奉胡人政权,遭世人唾骂是其次,自己良心也过不了这一关。
对不起太后老妈,大娘和阿姐、兄弟们,死后更无颜面对颍川陈氏列祖列宗。
反了东晋,军事上还好说,但那会就此背上乱臣叛贼之名,且手下多数是世家子弟出身,必然都跑回建康了。
陈望默默地拿过来床榻边矮几上的衣服,一言不发的焦夫人像往常一样,一件件帮他穿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