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公可有何良策?若是能用得着我,请示下。”陈望不想和他在啰嗦下去了,进宫聊了这么久,还没进入正题。
张天锡有些为难地道:“这次请广陵公过来,有一事相求。”
“不敢,还望直言。”
“我想成立一个临时官衙,广陵公您屈尊全权管理,针对此疫情来个统筹处置,不知意下如何?”
说完,张天锡满怀期待地看向陈望。
陈望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思忖了片刻,点头道:“西平公所言极是,疫情已经散播,须及时做出应对之策,但我并非学医出身,可派其他人,我从中协助即可。”
张天锡摆手道:“广陵公虽非学医,但在江东遇到过此类疫情,多有经验,又医治好我与敝夫人,定当能胜任。”
“我初来乍到还未到一个月,并不熟悉姑臧及贵属官员,不敢担此重任啊。”陈望再次推辞道。
张天锡郑重地拱手道:“请广陵公看在凉州几百万黎庶之面,勿做推脱,如今官员病倒许多,我派张大奕做你副手,有不明之处皆可问他,大局为重啊,广陵公!”
张大奕……陈望回忆了一下,听纪锡说就是伊吾侯兼宫城禁卫军统领梁景,张天锡的死党,凉州第一大郡武威郡郡守梁济的堂弟,哈哈,这是来监视我的吧。
于是赶忙还礼,一脸诚恳地道:“承蒙西平公器重,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如此,多谢广陵公。”
“既然西平公下定决心根除疫情,我还有几项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广陵公切莫见外,但讲无妨。”
“西平公,此官衙所涉及面非常之广,如采集收购药品并熬制,为更好的隔离还需武威郡(姑臧属武威郡)调动守卫军兵进行街巷戒严,另需有场地隔离病重之人,最好召集姑臧所有医师及懂医术之人来官衙听命等等,请您下令晓谕所有人等配合,还需授我全权临机处置之权。”
陈望特意把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
张天锡思忖了片刻道: “这并非难事,我这就派人安排并写告示,贴在街头巷尾及城门处。”
顿了顿对身边宦官吩咐道:“取我佩剑来。”
宦官领命,从墙角处取下挂着的一柄镶满红绿宝石带着金色剑鞘的佩剑,双手奉上。
张天锡接过来,双手递给陈望,语气郑重地道:“如有违抗者,斩之!”
陈望接过沉甸甸的宝剑放在桌案上,拱手谢过。
“此官衙应做何称谓?”张天锡又询问道。
“额……就叫疫情临时指挥中心吧,我任总指挥,张大奕任副总指挥。”
“好,好,就依广陵公之意。”
“那西平公下令吧,现在就可以封锁姑臧四门不许进出,并昭告各郡,有本月内来过姑臧的官绅、士子、百姓皆不得与他人接触,速来姑臧一并观察与治疗。”
张天锡点头,抬手召来一名宦官,按陈望之意去找人办理此事。
待宦官走后,二人又互相探讨了一些江东朝廷方面政事,以及氐秦这些年来的军事、经济情况。
看看时辰不早了,殿内渐渐暗了下来,陈望起身告辞了张天锡,拿着宝剑和周全离开了宫城。
回到客栈自己的住所后,已是掌灯时分。
陈望在自己二楼卧房刚擦拭了一番,换上一件丝绸襦衣,下了楼。
正好客栈管事亲自带着几个随从把饭菜送了过来。
这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官员,进门就对陈望行礼并为难地道:“禀广陵公,今日因疫情原因,外郡供应不畅,饭食种类减少一些,还望海涵。”
“哈哈,刘管事客气了,外面情况我也略知一二,无妨,无妨,这就很好了。”陈望笑道。
刘管事摆手令手下把食盒放下,一再道谢,然后退了出去。
骁骑营随从过来把饭菜摆在各人案几上,众人坐下,边吃着边聊起了天。
“平北将军,外面已有传言说您治愈了西平公和焦夫人,可有此事?”顾恺之边呷着石盏里的葡萄酒边问道。
由于凉州靠近西域,葡萄酒产量巨大,又干咧爽口,顾恺之渐渐喝上瘾了。
“嗯,确有此事。”陈望边啃着鸡腿边回道。
柏华笑道:“还没见过平北将军行过医,这是真人不露相啊,哈哈……”
“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陈望嚼着鸡肉呜噜道:“你们都跟长康学习,每日喝些葡萄酒,有利于消毒,另外出门都戴上布巾,别存侥幸心理。”
众人一起点头称是。
顾恺之又道:“现在姑臧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从大晋朝廷来了个广陵公,医术高明,能治顽疾,不输扁鹊、华佗。”
“哦?哈哈哈……”陈望放声大笑起来,“看来姑臧地方真不大啊,这么点儿事情竟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