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还有,凉州使者呢?没有他,张天锡知道我是谁?”陈望发出了一连串的问话。
王国宝心中一喜,听着陈望的话,感觉有门儿,忙伏在案几上,哽咽道:“使者,使者在建康多留了两日,此刻应该到了,到了下蔡,欣之兄,您这是,这是同意了?”
“别哭哭啼啼的,跟个老娘们儿似的,”陈望紧皱双眉道:“我得与麾下将领商议一下,牺牲了数万将士打下来的谯郡,我突然一走,岂不是淮北无主了吗?”
他刚想说,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为了个荒凉的遥远凉州,冒着舍弃淮北的风险。
又被他生生地憋了回去,不能当着面前这个王国宝埋怨司马曜,传到司马曜耳朵里说不定就变成了诽谤圣上,是大不敬之罪。
想罢,陈望站起身来,似乎是忘记了眼前这位泣下沾巾的王国宝,满腹心事地走出了房门。
来到后院中,耳里听着前院子里响起了众文武们浑厚低沉、雄壮威武的兖州军战歌:
“披铁甲兮,挎长刀。
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
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逐胡儿。
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不由得激动万分,但此刻的他陷入了一片矛盾中,无法出去再与他们快意痛饮,一起同唱,转身走向了北屋自己的卧房。
来到卧房的外间,脱去肥大的官服,摘掉进贤冠,来到墙角的铜盆里,洗了把脸,用布巾擦净后,走到西面墙上的巨幅地图前,仔细看了起来。
凉州十二郡九十八县,除了耳熟能详的酒泉郡、张掖郡、金城郡、敦煌郡、西海郡等之外,还有晋兴郡、兴晋郡、建康郡、晋昌郡等。
这些郡名足以体现出凉州张家这个漂泊在外的政权对晋室的忠诚度和思念情怀。
自晋惠帝永康二年(301年),西汉赵景王张耳之后的张轨出任凉州刺史兼护羌校尉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