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他老人家啊。”谢道韫边走边道。
陈望心里暖烘烘的,这样的话王法慧可说不出来,遂点头道:“嗯,此言极是,太公曰:将不身服止欲,无以知士卒之饥饱。将与士卒共寒暑,劳苦,饥饱,故三军之众,闻鼓声则喜,闻金声则怒。我记下了,令姜。”
“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以前听叔父说起我四叔率兵北伐慕容鲜卑,就是瞧不起军中将领,而且锦衣玉食,导致大败而归,丢弃大军只身跑回建康。”说话间,二人来到中堂,灯火已熄灭,空无一人。
时间已到亥时中,夜色已深,想来谢安夫妇已经睡下了。
陈望怕谢道韫摔倒,抓起了她的手,感觉到温润湿滑, 不由得加了把劲紧紧攥在手心里,低语道:“真是打扰叔父和婶娘了。”
“他们毕竟不是我亲生父母,我以后的依靠是你,陈郎。”黑暗中,谢道韫幽幽地道。
“嗯,我定不会负你,令姜,你回吧,太晚了。”陈望在中院大门前停住了脚步。
谢道韫默不作声,月光下,那对漂亮的杏仁眼,如秋水剪瞳,定定地看着陈望出了神。
陈望心下有些难过,把她揽在了怀里,在她耳边喃喃地道:“等我,我会回来的。”
“嗯……”谢道韫发出了梦一般的空灵声音。
良久,陈望放开了谢道韫,躬身一揖后,转身离去。
出了谢府大门,接过周全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不无歉意地道:“老周,又让你久等了,你大可不必整天跟随我,这是建康。”
“孙泰还活着。”周全淡淡地道。
一提孙泰,陈望不由得一愣,是啊,这个贼子亡我之心一直不死,还有个杨佺期,该怎么处置他?
总之陈望是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不管是谁勾搭了谁,终究是走出那一步,即属荒淫无耻,一丘之貉。
“老周,你先去一趟庐江郡吧,给我带个信给辅国将军杨佺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