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辛苦,戴遁那边情形如何?”
“有了粮草、箭矢资助,戴遁信心倍增。”
“好,好。”
说着话,两人来到大堂之上。
落座后,陈望吩咐亲兵上茶。
庾希喝了一大口茶水,躬身问道:“方才在城中看到有出征的迹象,是不是刺史大人要出征寿春?”
“哈哈,北中郎将果然洞察秋毫,正是。”
“末将愿随刺史大人一起征讨袁瑾。”庾希拱手道。
“不必,你暂且歇息,我和陈安已经部署好了,若是战事进展不利,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这个……刺史大人,末将也在历阳闲职了近一年,枪都锈了,哈哈,请三思。”
“你配合褚长史把历阳及周边守卫好,保证大军出征补给线畅通无阻,也是大功一件,这样,我授你历阳守军军权,这是我们大本营,万万不能出了差池。”
“末……将,遵命。”
“凡事你只听命于褚长史,记住!”
“是,刺史大人,要是拿下寿春,继续向北收复谯郡,一定要带上我。”
“暂时还未有这个打算,我还是丁忧守制期间,等寿春一战结束后还得返回京师。”
“哦……”
“北中郎将,你也是父亲老部下,等我走后一定要听从左卫将军命令,多留意多汇报,确保江淮地区安定局势,待兵强马壮之日,我们大举北伐,收复失地!”
庾希从座榻中站起,躬身施礼道:“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听从左卫将军差遣,把江淮地区打造成铜墙铁壁,不容他人觊觎!”
陈望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庾希老成持重,是守郭筑城的良将不二人选。
有他在,比杨佺期踏实多了。
自己丁忧守孝三年,最最最重要的就是这三年中不要在内部生出任何变故,笼络人心是重中之重!
陈望挥手让庾希坐下,二人又讲述了许多有关于江北未来的形势分析。
正在这时,只听着铁甲叶子哗啦啦作响。
二人抬头一看,陈安、刘遁、梁山伯全身戎装,走上大堂。
来到近前,陈安向陈望躬身施礼道:“禀刺史大人,三军已集结完毕,等候命令出发。”
陈望抬手命他们起身,然后站起身来,活动着久坐的腰肌道:“走,现在就出发!”
说罢,从案几后转出,下了那三蹬台阶,来到大堂上,拉着庾希的手腕,昂首向堂外走去。
众人簇拥着陈望和庾希,出了郡衙。
此时,天色已傍黑。
抬头望去,远处高高的历阳城墙上,还有些许橙黄色的霞光照亮了形态各异的灰云。
一队队整装待发的晋军骑兵、步兵神情整肃,手持兵器,塞满了十字大街路口,前后看不到边际。
历阳郡众文武官员躬身站在郡衙门口等候,陈望来到大街上,转身对庾希道:“北中郎将,下午跟你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
庾希受到此等待遇,血往上涌,心潮澎湃,躬身一揖到地,高声颂道:“末将愿用身家性命担保,历阳郡固若金汤!”
陈望双手搀扶起庾希,微笑道:“一切有赖于北中郎将和诸公了。”
说罢,陈望转身,接过已穿上骁骑营军装的周全递过来的马缰绳,翻身上了马。
褚歆、王荟领衔众文武官员躬身施礼,齐声颂道:“祝刺史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神威所至,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陈望在紫骅骝上左手持缰绳,高高举起右手,向前稳稳地挥一下手。
一时间,嘹亮劲疾的牛角号声四起,令人头皮发麻。
正在郡衙高瓦上觅食的一群乌鸦受了惊吓,“呱呱”地哀鸣着飞上了半空,盘旋了几周后,消失在逐渐四合的暮色中。
只剩下郡衙院内高挂着十几丈高镶有牙边的黑色大旗,随风扑簌簌摇摆着。
兖州刺史四个字下面一个车轮大的白圈内,斗大的“陈”字威严地俯瞰着城中的一切。
晋军各兵种队列整齐,步伐坚定,有条不紊地陆续开拔,从历阳北城门鱼贯而出。
看着一队队从身前走过的晋军士兵,威武雄壮,在褚歆和王荟身后的杨佺期各种念头涌上心头。
他心乱如麻,无数思绪纠结一起,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一切被最后升起的一股莫名耻辱感压倒。
自己未能随大军征讨寿春也就罢了。
庾希竟然受到陈望如此礼遇,他何德何能?竟然掌管了留守谯郡所有军权,防务事宜。
此时,耳边传来了远处陈望慷慨激昂高声吟诵的声音:
江淮晚云暗历阳,大军夜行征战忙。
无惧百战金甲烂,不破叛军终不还!
身边褚歆、王荟等人纷纷抚须点头称赞,长公子诗词大有进步。
杨佺期强行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