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率两千骑兵,午饭后立即出兵,于次日晚间抵达淮水南岸,一千留守南岸,一千弃马登船,以最快速度攻占颖口以防北面鲜卑白虏来援。”陈安下令道。
桓伊躬身施礼道:“末将遵命!”
陈望在旁补充道:“尽量减少厮杀,毕竟袁瑾所部也是我晋人子弟。”
“末将遵命!”桓伊再次躬身道。
陈安继续下令道:“朱序、江绩何在?”
“末将在!”站在桓伊身边的朱序和江绩躬身答道。
“由朱序率两千骑兵也是午后出发,明日晚在八公山渡过淮水,迅疾攻克硖石口,不惜一切代价。”
朱序躬身施礼道:“末将遵命!”
“江绩率一千骑兵与朱序一同前往,只不过你不必渡江,在八公山埋伏起来,接应硖石口。”
“末将遵命!”江绩躬身施礼领命。
陈望再次补充道:“占领硖石口就等于在袁瑾心脏上钉了一枚钢钉,江绩多备点军旗,藏匿于树林之中,要隐隐露出一些。”
江绩有些诧异地道:“刺史大人的意思是……”
“哦,草木皆兵啊。”陈望解释道。
“刺史大人,何谓草木皆兵?”站在陈望身边的褚歆不解地问道。
“呃……就是,就是疑兵嘛,令寿春城里的人看到八公山上全是我们的人,十万大军的样子,哈哈哈。”陈望手抚下颌,笑着解释道:“这样,可以有助于邓遐将军更快的说服袁瑾北退嘛。”
众人一起点头,心中佩服不已。
陈安看着沙盘,继续下令道:“刘遁、梁山伯、徐元喜!”
“末将、卑职在!”三人一起躬身答道。
“你三人随我点兵五万,按正常行军速度再快五成,今夜出发,争取三日后到达寿春城外。”
“末将、卑职,遵命!”三人一起躬身领命。
陈望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道:“我与陈安中军一起出发,大家若无其他事情,下去准备吧,记住,兵贵神速,此次出征讲究一个快字。”
众文武官员一起躬身施礼道:“末将、卑职等谨遵刺史大人之命!”
说完,大家退了下去。
只有一个人还没有走,他就是杨佺期。
他呆呆地站立在沙盘旁,白皙的面庞越发苍白,原本冷淡幽邃的黑眸此刻更是黑得吓人。
他忽然转身,望向刚刚走了几步的陈望,凛然道:“请教刺史大人,末将做何事?”
陈望微微一怔,似乎刚刚想起了他,唇角一撇,挂着笑意道:“辅国将军可与褚刺史和江太守一起守卫历阳。”
杨佺期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沉声道:“末将自永和九年追随太尉十余载,东征西讨,历经大小战役上百,还从未守在后方,不知刺史大人这是何意?”
陈望依旧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道:“并无他意,辅国将军切勿胡乱猜想,此次出征寿春并非决一死战,您乃江北第一名将,杀鸡焉用牛刀。”
杨佺期闻言,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刚待要开口说话,骁骑营亲兵来报,“禀刺史大人,邓遐已在中堂等候。”
陈望向杨佺期客气地一颔首,转身招呼着远处正在交谈的陈安、褚歆、江卣三人,一起向后堂走去。
杨佺期看着陈望迈着东晋名士四方步远去的背影,垂在身边的手攥紧了拳头,手指尖狠狠扎地向手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从陈望进了大堂到安排作战部署,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他。
这一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在兖州的政治权力圈子里,渐渐被陈望排除出去,边缘化了。
从大堂屏风后转出,陈望等人迈步进了中院,老远看见站在阶下的邓遐。
刮掉胡子后的他似是年轻了十几岁,一身武将休闲短打扮的掐袖白色袴褶服,身高达八尺(一米九左右),豹头环眼,颌下短髯,虎背熊腰,器宇轩昂。
陈望脸上绽开了笑容,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般,老远就打招呼道:“哎呀,应远兄,哈哈哈,久等了,久等了,方才有些事务处理,还望恕罪啊,哈哈哈……”
说着,快步走了过去。
邓遐躬身拱手道:“小人参见刺史大人!”
“勿需多礼,应远兄,快快请进。”陈望赶紧还礼,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进了中堂。
众人来到中堂上,陈望当中落座,摆手请大家一起坐下。
陈安吩咐亲兵道:“上饭菜吧。”
亲兵领命转身下去了。
陈望看着左首的邓遐是越看越爱,这可捡到宝贝了。
凭他和袁真的姑表亲关系,袁瑾得叫他一声叔父,这样袁瑾退出寿春的概率又大了几成。
再说,这种“万人敌”级别的当世勇将寥寥无几,有他父亲陈谦,还有氐秦的双煞邓羌和张蚝,荆州的邓遐也算上一个。
他指着右首的陈安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