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不语,这可是一条五百多年的沟,里面什么情况都未得知,荆棘遍布,蛇虫鼠蚁,能走人马吗?
陈望看着众人不说话,也有些尴尬,再问道:“哪位将军愿带一部人马,下鸿沟埋伏?”
……
连问了三遍,四人一起沉默不语。
站在门口的几名军兵有人大声道:“我愿往!”
庾希皱眉恼怒道:“大胆,与刺史大人商议军情,你怎么敢妄言!”
四人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名瘦削矮小的军兵手按佩剑,呲着一口白牙正看着陈望。
看着这副龇牙咧嘴的样子,四个人瞬间看出来了,是陈顾!
四人忙不迭地从座榻中站起,一起躬身道:“末将参见二公子!”
陈顾从门口走了过来,依旧是那一脸爱谁谁的样子,咧嘴道:“几位叔父请起。”
又看向陈望道:“兄长,让我去吧,我保证能带人从鸿沟下去,直抵鲜卑大营门口埋伏起来。”
“然后呢?”陈望微笑着抚着下巴问道。
“然后?当然是等红旗摇三下,杀出去啊。”陈顾嘟囔道:“我已经在这里听了好一会儿了。”
陈安在旁笑道:“哎呀,我的二公子啊,这是打仗,杀鲜卑白虏,你从未上过战场,别逞能了。”
桓伊也诧异地道:“二公子,你是怎么来的虎牢?”
陈顾仰脸笑道:“我就混杂在你和刘将军的队伍中来的。”
转头又对陈安道:“叔父,你就让我去吧,如今父亲病重,我来替兄长分忧嘛。”
刘遁和庾希一起劝道:“使不得啊,二公子,万一有何闪失,我们如何向两位夫人交代啊。”
“你们俩不必多言,我非去不可,”陈顾低头看了看沙盘,复又抬头看着陈望,收起了笑容,倔强地道:“你若不让我去,我自己去!”
陈望见识过他的神力,又听说他的武艺出自父亲真传,但他没打过仗,也没杀过人,况且年龄又是这么小。
想到年龄,心中一乐,我们俩是双胞胎,一般大嘛。
想了想,陈望摆了摆手道:“四位将军,你们暂且出去,我跟二弟再商讨商讨。”
四人会意,知道陈望要单独劝解陈顾了,一起躬身告辞,出了箭楼。
待众人出去,陈望招手让陈顾过来,语重心长地道:“二弟啊——”
刚说了三个字被陈顾打断道:“兄长,我知道你也来劝我。”
随即,陈顾双手撑着案几,细目盯着陈望换上了一副央求的口吻道:“兄长啊……求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在红旗摇摆三下后杀出去,打鲜卑白虏一个措手不及。”
“这……”
“父亲在时,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如今他不再了,你需要人手,自然由我做这最苦最累的话嘛。”
听到这话,陈望心中一阵感动,他说的不错,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又提起父亲来,陈望更加难过了。
他眼圈一红,缓缓地道:“我……是想跟你研究一下,此计可行不可行?”
陈顾马上换了一副笑脸,露出洁白的牙齿,欢快地道:“可行,当然可行,只要让我上阵杀敌,怎么都行。”
“唉……”陈望叹息道:“连陈安都举棋不定,毕竟这是几百年没人走过的一条山沟啊。”
“哎呀,兄长,这有啥,里面就算是有狼虫虎豹,还能有鲜卑白虏可怕吗?”陈顾满不在乎地道。
“哈哈,”陈望不禁笑道:“你说的蛮有道理,要是母亲责怪起来……”
“由我一己承担,不甘兄长的事。”
看着陈顾一脸期待,陈望心下不忍,只得道:“好吧,我答应你,就由你去埋伏。”
“多谢兄长,哈哈哈。”陈顾从桌案上起身,拱着手笑道。
陈望脸忽地一沉,郑重道:“此战干系重大,你知道父亲不在了,虎牢一失,洛阳不保,母亲和大娘她们都会受到连累。”
陈顾面色不改,依旧轻描淡写地道:“兄长放心,我知道这些,你瞧好吧。”
“嗯,那你这就出发,务必于明日午时之前到达,并看好虎牢城头红旗!”陈望也是一脸严肃地看着陈顾眼睛道。
“遵命!刺史大人!”陈顾一本正经地叉手施礼,躬身应道。
“走,我们出去吧,让骁锐营随你一起去。”说罢,陈望站起身来,向箭楼走去。
二人一出箭楼,见不远处,陈安等四人正在窃窃私语,小声争论着什么。
看见兄弟二人出来,桓伊躬身施礼道:“刺史大人,还是末将前去吧。”
陈安也施礼道:“还是我去比较合适,打野王时,就是我带着他上了小北顶,从背后偷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