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诸公若无事,即可回各自回去办理差事,至于这些关、牒,呈报,”陈望拍了拍案几上堆成了小山的文卷道:“待我批示完毕,会令亲兵送至各府衙。”
杨佺期再次请示道:“刺史大人,徐州的萧馆、徐冏、匡超三人还在堂上,不知他们该……”
哦,对了,陈望忽然想起,徐州要交出去了,他们在这里也没有必要了。
但又一想,柏杰一案还未查明,卜臣现压在主簿衙门的大牢里,这徐州三巨头难免也会有所牵连,该如何是好?
遂转脸看向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的陈安。
陈安起身,躬身施礼道:“刺史大人,末将以为徐州三位大人此时不宜离开洛阳。”
“哦?为何。”
“建忠都尉卜臣有重大嫌疑,柏大人遇害事发徐州,尚需三位大人配合调查。”
“嗯,也好,就依左卫将军之意。”说着,陈望抬眼向大堂下看去,找寻匡超。
只见在末端有三人一起站起身来,来到大堂上,向上躬身施礼道:“卑职萧馆、徐冏、匡超参见刺史大人。”
陈望抬手道:“三位大人请起,刚才左卫将军之言望三位不必挂怀,待柏大人一案查明,即可回去。”
身材瘦削,五旬上下的徐州长史萧馆拱手道:“刺史大人,卑职等三人前些日子是过来探望太尉之病情的,如今也已有十数日未回下邳,公务已堆积如山,还望明鉴啊。”
徐州主簿徐冏和徐州司马匡超一起跟着点头称是。
陈望耐心地劝慰道:“诸公也是徐州的老臣了,劳苦功高,待柏大人之案一经查实,我会上表为三位大人请封的。”
匡超粗着嗓子大声道:“卑职等三人来徐州后,已经对辅国将军做了详细的汇报,柏大人遇袭实乃是鲜卑白虏为太和元年泰山之败寻仇而为,若有疑点,卑职等回去定当寻找蛛丝马迹,给刺史大人一个交代,这乃是我们徐州辖区出的事,无需劳烦左卫将军亲自办理。”
陈安在旁不耐烦地怒道:“你喊什么喊?多耽搁几日我就不信徐州的天就塌下来了!”
匡超不敢再言,只是低声嘟囔着,“卑职生来就是这么个嗓门嘛。”
陈望面色凝重地道:“柏大人之案已经上达天听,陛下亲自过问,尚书大人也通告诸公了,现已不是你们徐州能办理的事情了。”
说完,陈望故意顿了顿,然后挥手道:“我意已决,三位大人暂留几日无妨,大家无事的话就退下各自去忙吧。”
三人不好再争辩,只得与众文武一起,躬身道:“卑职、末将等告退。”
说完,众人向大堂下走去。
“左卫将军请留一下。”陈望叫住了刚要退下的陈安。
陈安走回来,躬身一揖道:“刺史大人有何吩咐。”
陈望微微一笑道:“现在就剩你我和尚书大人了,就不必拘礼了,走,我们到中堂一叙。”
说罢,陈望起身,向身边的王蕴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向后走去。
三人来到穿过中院,来到中堂。
分宾主落了座。
有侍女奉上茶水后退下。
陈望叫过一名侍女来,吩咐道:“去问问谯国夫人尚书大人和左卫将军都在,她可有事情吩咐?”
侍女屈了屈膝,领命向后走去。
然后,陈望对各揣心事的二人微笑道:“二位叔父,到了中堂就不必拘束了,都是自己人了。”
王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陈安,却是笑不起来,沉声道:“左卫将军,那个卜臣是怎么回事?徐州那边可查出端倪了?”
“卜臣的背后还有人!”陈安一手攥着茶盏,一手捻着八字胡道。
“会不会是你屈打成招?我看他受伤颇重。”王蕴问道。
“不会,叔仁兄,你还不相信我做事吗?”
“兹事体大,兹事体大啊,”王蕴蹙眉,食指敲着桌子边道:“柏大人之案莫说朝廷,就连民间也皆为关注,务必要查实铁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啊。”
陈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抬头看了看主座上的陈望,不紧不慢地道:“长公子,末将到下邳后——”
陈望忙挥手道:“叔父,见外,这是在家里。”
“哦,哦,我到下邳后,先去城门五营校尉(负责城门看书的官员)衙门仔细查阅过近月内出入城门的官吏、军兵。”陈安眯着小眼看着中堂顶棚,徐徐道:“因柏大人雨夜遇伏击,知道的人并不多,恐是内部出了贼子。”
陈望和王蕴一起点头,深以为然。
陈安继续道:“查出在柏大人遇害当晚亥时中,有南大营百十余名骑兵出北城门,手里拿的是建忠都尉卜臣签署的密令。”
说完,陈安冲袖子里掏出了一封手札,递给了陈望。
陈望接过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了短短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