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子再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拍拍手,一步返回了这茅草屋前。
不等她开口。
孟人就连忙朝其拱手说道:“多谢柳神手下留情,多谢柳神手下留情。”
“我这兄弟的性子您也知道,只是看见比他强的就想试试,上次去走阴城,也让老元帅打了一顿,他是真没恶意的。”
柳无敌要是不手下留情的话,这米斗现在已经是彻底身死了。
而不是只死了个肉身。
柳娘子瞥了他一眼,径直进了屋。
三掌教麻芝这才回来,在孟人身边小声说道:“师兄若是有恶意,现在就已经凉了。”
孟人强忍着抽着麻芝一巴掌的想法,转身回去茅草屋的那一刻,眼神又已经清澈了。
柳娘子毫无顾忌的坐在了那主位上。
上次老阴人坐在这的时候,差点惹的米斗动手,这次柳娘子坐在这了,但是他却已经挂在墙上了。
“老阴人说白家那事,是你们鬼神教布置的,现在给你们个机会。”
“活一个,死两个,你们自己决定吧。”
柳娘子好像在说着一件极其微小的事情,就好像是柳白在家里时,她会问柳白下一顿想吃什么菜似得。
只是这话传到孟人耳朵里边,就不是这般了。
他笑容愈发苦涩。
屋外,麻芝已经将那镶嵌在小洞天边缘的米斗给扛了回来,顺带还帮他将那四分五裂的脑袋用绳子缠在一块绑好,进屋以后也是随手将其丢在了墙角。
原本拱手而立的孟人身上,陡然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
从其身上散出,转而蔓延到了这小洞天的各处。
屋外的那头白鹿见状,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屋内,眼神难掩惊慌,甚至连脚步都往后退了好些。
好几步。
在他眼里,整个茅草屋都已经被金色丝线层层包裹缠绕,好似化作了一座……黄金屋。
离着本就极近的白鹿使劲的竖起耳朵,可只是能听到这屋子里的人在说话,但是在说什么,就完全听不清了。
屋内,柳娘子双手抬起,金光从其体内浮现。
再度对这屋子加固了一番。
随即这才看向了孟人。
“要么……你们就当这个引路人,要么……就死。”柳娘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孟人抬起头,脸上也没了先前的那份苦涩,转而变得很是认真,只听他轻声说道:
“柳神,真要动手的话,机会只有这一次。”
“你们不也在等么?”
柳娘子嗤笑一声,“再拖下去,对我们没有丝毫益处,还是你觉得你能跨出那一步?”
“跨过来了,还能打几个?”
孟人面露一丝尴尬,“这自是不能的,有这本事早就跨过去了。”
“不能就当好你的引路人。”
柳娘子大手一挥,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给他。
孟人最后回头看了麻芝和倒地不醒的米斗,长叹了口气,“以柳神口令为号。”
说完他再度朝着柳娘子深深一揖。
等着他再度抬头时,这屋内已是没了柳娘子的身影,等着他再度打开门时。
金光散去,屋外也是没了那白鹿和小鬼的身形。
麻芝跟着走了出来,他双手拢袖,面露忧愁的看着眼前这片荒田,“这次……真要上了吗?”
“不然又能如何?”
“左右都只有这一次机会,与其各自为战,倒不如拼一把。”
孟人说着抬头看了看天。
麻芝接着说道:“的确,不然我们这些年的坚守,又算什么?”
茅草屋内,米斗已经是扶着自己四分五裂的脑袋走了出来,他用歪着的眼睛看了眼眼前的这俩人,然后目光又落在了这块荒地上。
他眼神炽热。
“既然如此,那就将这片荒地开了吧。”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今日。”
孟人又是看了眼老三麻芝。
后者也是微微颔首。
“也罢,那就今日吧。”
旋即这鬼神教的大掌教,二掌教,三掌教,便是各自取出了一柄准备了数百年的……锄头。
三人一人一边,挥舞着锄头,锄着眼前的这片荒地。
若是有人在这小洞天外边听着的话,便是能听到这里头所传出的阵阵锄地声。
就好像是那人族最早的先贤,在这片天幕上,为人族后世开拓着一条条……大道。
……
老阴人自是不知道他们三个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这犹豫了数百年的事情,给解决了。
他只是好奇的四处张望着这院子。
心中下意识的生出一种感觉……原来这就是柳青衣住的地方吗?
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