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看着好像还有些……局促?
被柳白多看了几眼,他就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甚至都往后稍稍退了些许,最后小声说道:
“见过传火大人。”
柳白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社恐的,而且对方还是个能杀死王座邪祟的证道走阴人。
怎么感觉……莫名的有点可爱?
柳白见状也是朝其点点头,“前辈客气了。”
“正主来了。”
张苍的声音倏忽响起,柳白也是跟着回头看去,只见那禁忌深处的裂隙早已平复。
在那一众滚滚的黑云前头,赫然出现了一尊白骨累就的王座。
而在那王座上边,坐着一邪祟。
裹尸布裹着一具森然白骨,白骨顶着一人头,看着很是诡异。
可偏偏就是这个诡异的王座邪祟,叫做人屠,还是那真正的乱葬岗之主,是这胚子坟主的师父。
也是袭杀上一任传火者的……幕后推手。
“可是老监正来了这走阴城?手段如此之狠,实属人间罕见啊。”
人屠坐在王座之上,笑呵呵的说着。
好像死伤的那两个王座,对他来说,并无干系。
对方都指名道姓了,柳白身边的张苍只好身形飘起,但也没出这法阵,而是待在这法阵之外,与那人屠言语道:
“彼此彼此。”
“只可惜啊,只是收了个利息,要不人屠你过来,也给我杀杀?”
人屠的白骨手掌轻轻拍打着那王座扶手,笑道:
“骨头太硬,怕老监正你这没牙的老头啃不动啊。”
“也是,浑身上下都没二两肉。”
张苍顺着话往下说,都还有些忍俊不禁。
人屠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冷笑一声,“记得好好给那传火者过个头七,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也就头上还有二两肉,放起狠话来,比谁都爽快。”
张苍嘴上功夫好像无敌,至少在这人屠手下,是不会吃半点亏。
人屠嗤笑,没再做这无所谓的口舌之争。
就好像……真的吃下了这暗亏?
眼见着他就要率领着一众王座转身离去,可临了好似想起什么,回身看向城头。
这一刻,他的目光好似穿过极远,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柳白身上,而后轻笑道:
“还没来得及恭喜柳公子成了这传火大人啊。”
“柳公子放心,上次咱商量的……都还作数。”
一时间,人屠这话可谓是瞬间将柳白推向了风口浪尖,在场众多走阴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柳白身上。
人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分明是在说,柳白跟他有过什么交易,至于这交易到底是什么,那就只有他俩才知道的。
但能肯定的是,这是俩邪祟之间的交易。
而且还是柳白这个新任传火者,背着走阴城跟人屠之间的交易。
而恰巧柳白先前还真背着走阴城,偷偷去往了禁忌。
甚至还在那不死山上,用邪祟之身跟柳汝芝交了手。
如此一来,这要是坐实,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只不过……柳白对于人屠这话,还真没什么感觉。
柳白在这,又不是他求着这走阴城,要什么传火者的位置。
恰恰相反,还是这走阴城在求着他。
所以柳白是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眼见着这一众王座就要离去,身形飘在半空的张苍再度笑呵呵的说道:
“别的就不说了,这次就感谢人屠兄送过来的这两份大礼了,想必等着回去之后,哭丧河的那两头蛟龙,还有月桂宫的那位宫主,都会好好感激你一番吧。”
人屠身形一顿,再度冷笑一声,消失在了那滚滚黑云之中。
时至此刻,这漫天飘着的血云,那笼罩在走阴城上空的阴霾,才开始缓缓散去。
也即意味着,上一任传火者之死,终于是稍稍落下了帷幕。
就在此时,半空飘着的张苍回过身来,看着这满城走阴人,笑呵呵的说道:
“人屠说的那话,不会真有人信吧?”
声音不大,但却盖过了城头上的所有声音。
并就此传遍了整个走阴城。
人群稍稍安静了片刻,旋即南边的城头上就传来一个不知名走阴人的大笑声。
“谁信谁是傻子。”
“传火大人真要跟人屠达成了什么交易,人屠至于这么傻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紧接着城内又有一道声音应和着。
“无非就是想借这机会恶心一下传火大人罢了,还想着让我们内部产生矛盾。”
再之后又是响起一道女子的轻笑声。
“监正大人放心吧,我们走阴城的走阴人,没那么蠢。”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