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他们都到齐了,柳白也没客套,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吸引他们目光的同时说道:
“话不多说,我跟监正商讨了一番,决定选你们为新任的传火使,有疑问或者不愿接受的,现在都能说出来。”
柳白说完后,他们几个眼神明显一紧,然后下意识的彼此对视了眼。
结果这疑问的没有,反倒是阿刀率先跳出来说道:
“愿为传火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爱凑热闹的黄上观同样跟着说道,如此一来其余几个没说的反倒有些坐不住了。
“行了行了,没问题就行。”
柳白摆摆手,眼见着他们都坐下之后,心念再一动,一道粗大的光柱从天幕落下,吸引满城走阴人目光的同时。
在场的这些走阴人身上也就尽皆多了一火红色长袍。
只不过和柳白身上的样式比起来,却是简单了不少。
柳白这传火者的衣袍,也是镶了金边的。
他也注意到了,张苍身上的袍子是他自己从须弥里边取出披上去的,跟其余几人的看似一样,但实则又不一样。
‘不愧是个苟东西。’
柳白心中吐槽了句,他也知道,张苍根本没必要让自己看到这些,他这么做,只是不想瞒着自己。
“接下来的安排,监正自会与你们言说,你们听他的安排便是。”
柳白再度吩咐道。
他们自是点头称是,对此也不意外,毕竟说到底,若不是张苍在这,他们甚至都还有些心慌。
张苍也没客气,紧接着辨识度当着柳白的面跟他们吩咐起来。
事无巨细,说的也都是一些柳白听了都有些头大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安排,还都是按着他们每个人的性子来,比方说秦平性子稳重,张苍便让他去盯着那些修缮城墙的工匠。
黄上观和阿刀性子跳脱,便让他俩去城内把握人心。
顺带着让他们去散步一些柳白的好话,目的他也当场说了,要尽快扭转柳白在走阴城内的形象。
这也算是张苍对胚子坟的初次布局。
温夫人则是被派去当这走阴城的“账房先生”,负责这城内的诸多商事。
走阴城内的商事……那传承信息里边也有,柳白也才知道这走阴城背后到底有着多么大的利益往来。
不说别的,单就是每次邪祟攻城后的那些阴珠,常年积攒下来,都是一个海量数字了。
更别提还有诸多贸易往来。
柳白都能预想到,等着这温夫人真正接受这些之后,得是有多惊讶了。
徐文渊心思手段也极多,他便被张苍留下当了他的副手,去了隔壁屋子去整理卷宗文书了。
等着所有人都被安排完毕之后,始终低着头的司马镜才抬起头,但也不敢去看柳白,而是扭头看着门口的方向,问道:
“监正大人,那我呢?”
“你啊……你也留在我身边。”
“嗯?”
司马镜正想说自己不合适,可紧接着他就听见张苍说道:“你留在我身边,我要帮你把这洞悉人心的本事磨练出来。”
这下轮到柳白有些惊讶了。
张苍眯着双眼,捋须笑道:“最好是能轻易洞悉显神的想法,如此一来,就算是证道存在,你也能看穿一二了。”
“这……”
司马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监正你可当真?”
司马镜虽一直被这他这本事所苦恼,但同样的,他内心也是十分喜欢这能力。
谁不想有洞悉人心的本事?
但却一直受限……现在张苍说能帮他将这本事磨练出来,如何不让他欣喜?
“我骗你作甚。”
“随我来吧。”
张苍说着起身,但是原地却依旧停留着他的身形,他分了一道分身将司马镜带走了。
至此,屋内又只剩下柳白和张苍在这。
眼见着这偌大的一个烂摊子,三下五除二就被张苍安排妥当,柳白也是再度跟他表达了感谢。
“传火大人客气了。”张苍起身笑笑,又坐了回去,只是再坐回去,他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轻松了,转而变得很是沉重。
“大人,前任传火者的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仇,得报啊。”
张苍压低着声音,很是认真的说道。
“老元帅将这事交给我们了?”柳白问道。
“嗯,他说由我们全权处置,他都支持。”张苍微微颔首。
柳白听着这话,抬手间就将门窗合上了,可紧接着他就愣了愣。
好像在这屋子里说话的人,都喜欢将门关起来说。
上次自己还笑话了徐文渊,可没曾想等着自己坐在这的时候,也喜欢关起门来说话了。
张苍则是没什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