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退到了柳白身后的朱颜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身旁的这头邪祟。
眼神中似有些别样的情绪,但很快又转过头去了。
管彩凤只是思索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像是在权衡,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猛地转身看向了城头的方向。
连带着眼神都有些错愕惊慌。
等着她收回目光,再度看向柳白时,便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好,我这就给柳公子一个交代。”
她自是知道,谁要个交代。
话音刚落,她垂着的右手轻轻一摁,她身旁便是多了个穿着锦绣衣袍,模样跟那管中有些相似的少年。
他瘫倒在地打着哆嗦,苦苦哀求道:“老祖,老祖,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敢了。”
管彩凤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悬在他头顶的右手微微用力。
这男子便如被捏碎的瓜果一般,瞬间四分五裂,还没等着鲜血流出,便又化作飞灰最后落在了地面凭空出现的骨灰坛中。
“这交代柳公子可还满意?”
管彩凤低头看了眼后,再度抬头说道。
“彩凤!”
师卓君微微蹙眉,沉声喊了句。
管彩凤这才好似惊醒一般,朝柳白拱了拱手,“是在下疏于管教了,还请柳公子原谅。”
“没事,管教不管教的都行,只要不惹在我头上。”
柳白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朱颜,“他找你麻烦的时候,你就没说你是我朋友?”
朱颜翻了个白眼,一副无语的语气说道:
“就是因为他当街说你是个邪祟,还说你只会仗势欺人,自己屁本事没有,我听不下去反驳了几句,他才对我下手的。”
“真以为你柳公子的名头这么吃得开啊。”
“哦?”
柳白再度回头,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管彩凤都有些变了脸,她正欲解释。
柳白却是微笑着打断道:“看来管前辈……还是管家?对我柳白意见很大嘛。”
“走了黑木。”
柳白声音陡然一沉。
“好。”
黑木应了声,旋即这一人两鬼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管家门口,只剩下脸色难看的管彩凤和师卓君。
甚至就连师卓君那好看的眉头都搅在一块,她看着眼前的管彩凤,很是认真的说道:
“彩凤,你也活了几百上千年了,可别到头来越活越回去。”
管彩凤听着这话也是苦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真不知道现在家里的这些晚辈都成这样了,若是知道,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冲撞到柳公子。”
“嗯。”
师卓君微微点头。
管彩凤也是叹气道:“唉,到头来还是像你这样的好,不像我,拖家带口的一大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们拖入了泥滩。”
“你尽快处理好吧,记得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师卓君说完,身形原地散开,只是化作几道粉红烟雾。
管彩凤幽幽说了句“好”。
只是临着转身回去之前,她又是看了眼城头方向,她可是没忘记,刚刚那一刻在她耳边响起的那道声音。
那位老元帅的声音就响在她耳边,说:
“要是你不想给……就我来给吧。”
“……”
回去城头后的师卓君没再坐着,而是来到这城垛边,看向那无边禁忌。
她脑海里边犹在想着管彩凤那事。
管家就那么点地方,管家人也就那么些,管彩凤也是常住在管家……自己家里发生点什么事,她会不知道?
更多的怕还是不想管吧,或者说……管彩凤也觉得这些是小事。
管家先前在这走阴城里,也不过是个小门小户,还是出了她一个管彩凤之后,才立在这走阴城之巅的。
当年没实力的时候,管家在这走阴城里唯唯诺诺,得看其余几大家的脸色行事。
现在管家有实力了,那不也得享受一些别人所没有的待遇?
所以像是那个管家公子强抢个鬼物这种事,管彩凤多半是知晓的,但不会去管。
只不过没想到这次却是抢到了柳白头上。
“罢了罢了,不是自己的事,左右都管不了。”
师卓君心中言语,也不再去想这事,再一转身,她便是见着自己身后有着两人路过。
悬刀府的小悬刀,跟那马家的天骄马传世。
“见过师仙子。”
俩人都对着师卓君行了一礼。
师卓君也只是“嗯”了一声,往来人太多,在她面前打招呼这事,也都在平常不过了。
……
黑木家中,朱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这走阴城不愧是走阴城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