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又看不见。
沿着巷道一路往北,沿途柳白也都见着了好些个走阴人的身影,他们只是远远地听到这梆子声,就都避开了。
一个个做了亏心事,都怕鬼敲门。
沿途所过也没什么别的事发生,最后一路到了这浣衣局的东北角,到了这附近,柳白就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不是走阴人点火的那种热浪。
而是单纯的生了火,到了这里……应当就是要将这些人皮烘干了。
柳白跟着这俩浣衣人走进去,刚进屋,便是见到了他臆想中的情形,这屋子里边同样是吊着许许多多的人皮,只不过这里的已经是被风干过的了,缩成了小小的一片,还用衣架一样的东西,将这些人皮撑开。
后院热意更甚,烘干场所估摸着就是在这后头了。
那俩挑担子的浣衣人走了进去,就当柳白也想跟进去的时候旁边的偏厅里边却是走出了另外两个浣衣人,他们同样是挑着担子。
只不过他们担子里边装着的,就是烘干了的人皮了。
显然是要将这些人皮送往下一个场所,进行下一个制作血衣的步骤了。
可就当柳白准备跟上离开的时候,却忽地感觉身后,在这门外边传来了一道走阴人的气息,身上炉子烧的很旺。
不是修第二命的,而是……神龛!
原本处在月光下的柳白一步便是到了柱子后边,身处黑暗才能更好的隐匿身形。
“拜见葛大人!”
院子里的浣衣人纷纷下跪叩首,唯有那俩挑担的走阴人只是稍微低了下头。
人皮上肩不下地。
来的是个中年男子,他沉沉的“嗯”了声,屋内顿时小跑出了另外一个富态男子。
葛大人沉声道:“把库房打开,皇城那边要抽调三十张血衣过去。”
“这是调令!”
他说着抬手给出了一张青铜令牌,后者看了眼,便是连忙点头称是。
库房原来在这,这下倒是巧了,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然的话还得在这兜兜转转好几天……柳白心中不由一喜。
小草则是在他脑海里边哼哼唧唧的说道:
“哼哼,公子你以为你的那两头怪异是白杀的吗?气运这东西,可不是开玩笑嘞。”
柳白自是也知道这点,虚无缥缈的气运,总是惹人爱。
这葛大人乃是铸神龛的走阴人了,柳白也不好跟的太近,只得等着这俩人都进了屋之后,他才跟上。
没进后院,就在这正厅里头,打开了一道地底暗门。
许是因为此地本就是重地了,柳白跟着来到地底后,才发现此地竟然没有多余的看守。
就这么暗道通往地底,地底还有一道石门便是。
“公子,这浣衣局应该是有两个库房的,有个摆在明面上有神龛看护着,但是里边没东西那种。”
“估计是。”
柳白觉得那明面上的库房应该就在这浣衣局正中间,在那浣衣局黄大人的住处附近。
这地底石门也有些许布置,柳白远远看着应当是用来隔绝血气溢散的。
不然这血衣堆在这,长年累月下来,总会有些血气渗透出去。
这葛大人将那调令往石门上边一放,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吸入进去一般,随即他便把石门推开了。
柳白隔着颇远,也都感觉到了那股扑过来的血气。
前头俩人都进去了,石门紧接着就要自行合上,小草急忙戳了戳柳白的后背。
可还没等它手指拿开,柳白就已经悄无声息的跟着掠入了前边的暗室。
他刚刚进来,都还没等着身形落地。
打头的那葛大人就“嗯?”了一声。
“怎么了?”
“你有没有感觉什么东西进来了。”
“没……没啊。”
柳白此刻是连动都没有动弹一下,就这么漂浮在空中,竭力收敛着自身气息。
这葛大人等了片刻,没有察觉到其他气息之后,这才回过身去。
“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柳白依旧没动,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些悬挂在这暗室里边的人皮血衣,被这葛大人一一取下。
这些血衣薄如蝉翼,大小却又与人无异,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血色。
柳白一眼望去,这里边的血衣应该是有着五六十件左右。
这葛大人取下其中的二十件之后,就转身出去了,只是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
柳白没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石门合上。
他依旧没动,如此又是过了约莫三个呼吸的时间,石门忽地再度打开,那个葛大人面色警惕的看着里头。
见到一切依旧之后,他才合上石门。
如此又是过了小半炷香时间,柳白才二话不说的一股脑将这些血衣尽皆收入了须弥里边。
看着这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