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临走之前,他又转身朝着这黄粱福地深深一揖,行了一礼。
得人大恩,当受此礼。
与此同时,这黄粱福地上空,黄生模样显现,看着柳白南下的身影,微微颔首。
而在他脚边,却还趴着一头吊睛白额大虎,乖巧的好似一只小猫。
这大虎问道:“主人,你为何要答应帮他炼制这奇宝,当年你跟柳神的约定里边,好像没有这一条。”
“将这奇宝给他,是我跟柳神的约定,至于帮忙炼制……你是不是忘了,他是受了谁的指点才来了我这黄粱福地的。”
此刻的黄生微微躬身,似是有些驼背。
大虎明白了,“岁至的请求?”
“不是请求,他能投上一笔,我自然也不能落了后。”双手拢袖的黄生微微笑道。
大虎又明白了,只是这次却是沉默了好一会,这大虎才说道:“你们都相信他能行?”
“不止是相信他。”黄生淡淡的说道。
大虎又明白了,“你们依旧这么相信她。”
黄生听了失笑道:“当年她能带着我们杀……”
只是话没说完,黄生就自顾摇了摇头,“好汉不提当年勇,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
大虎还是能明白,只是明白之后的它却也没再问这问题了,转而问道:“主人,你为什么将这奇宝取名为【黄粱书】呢,这不分明是【天下书】?”
黄生听着这话倒像是有了点兴趣,他眼中带着一丝神光。
“座山啊,有些事瞒着你了,你固然不知。”
“没事,主人瞒着座山是应该的。”
黄生好似没有听见大虎的言语,只是自顾说道:“但是有时候你不妨想想,这天下……跟这黄粱镇有什么区别?”
黄生说话间,俯视着这黄粱福地。
大虎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黄生也没强求。
毕竟它要能想明白,它也就不会留在自己身边了。
“回去吧。”
黄生幽幽叹了口气,身形也是化作云雾消散。
大虎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它记得当初自家主人在开创这黄粱福地前。
他跟楚河河神岁至,还有那位原先的柳无敌,现在的柳神,有过一次会谈。
而那交谈的地点就是……楚河河底!
只是再多这大虎就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那柳神总喜欢揉它的脑袋,还强行将它变小,说什么揉的顺手些……
一想到这,大虎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是打死它都不敢回忆的一段往事。
“……”
来时慢,回时那就快多了。
一路快赶慢赶,直到平云湖边的裴亲家中才歇脚,他见着柳白三人回来,自是又拉着吃喝一顿。
尤其是在得知无笑道长铸出了神龛之后,更是喜不自胜。
柳白也能看出他是由衷的欢喜,并无什么嫉妒。
这人……极好,但是这命,又好似不好。
于是柳白就在这多住了三天时间,这三天他将江中客的那半截神龛,借给裴亲参悟了一番。
能悟出多少,就看他的了。
三天后,柳白三人再度南下。
只是出去极远后,小算道长才说道:“其实前两天,我偷偷的帮这裴亲算了一卦。”
“哦?怎么说?”
柳白知道小算道长既然开了这口,那么势必就是有些讲究。
无笑道长也是放缓了飞行的速度,给了小算道长说话的机会。
“裴亲他家里人,都死了。”小算道长缓缓说道。
“他都修第二命了,这岁数,家里人只要不是阳神,死了不是很正常。”
无笑回答道。
“命数上来说,他娘应当也是能修第二命的,但是结果却是在养阳神的时候,烧穿了炉子。”
柳白听着这话,也是略有错愕。
他这一路走来都太过顺遂,不管是什么境界,只要是气血跟灵性到了,都是水到渠成。
可这只是在他身上,落在别人身上,每次晋升,那都是要闯一道生死关。
像这养阴神,这要一下没养出来,阴神就会铺就自身灵性。
到时灵性远超气血,从而让走阴人变为邪祟。
养阳神也是如此,一旦出了差错,所挑选的阴气汇聚之地不够,又或是阴神的底子没打好,那么就极容易将自身的炉子烧穿。
阴阳合一生元神也是如此。
一旦找不到那个契机,阴阳二神相融失败,也是会死人的。
总之就是这走阴一途,处处挨灾。
柳白思考之际,小算道长已是直接说出了答案,“裴亲赔亲,他这名字就像个破窟窿袋,兜不住的。”
“加之他天生命数就是丧亲之相,难啊。”
小算道长说着摇摇头,一